第二十一章虞渊(2/2)
“我的猜测是对的。”阿离神情惊喜的道。
看着阿离脸上不加掩饰的惊喜,妖君怔了下,旋即反应了过来,顿时出离愤怒了。“你是故意被人谋算掉下来的?”
阿离回以白眼。“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作死?”
你什么时候没作死过?
妖君用眼神无声的回答。
阿离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我以前做实验都很小心的,你哪次见我因为玩脱而失去生命?”
妖君:“所以你就一直我行我素?”
阿离轻叹:“你怎么跟大长老似的?我每次都有做足准备,不会有事。”
妖君也想叹息,却也清楚阿离不会因为别人的劝阻就放弃她想做的事,而祂也没想过让阿离改变,顺心意是她的活法,既如此,祂应该尊重,若是改变了,那阿离还是祂认识的阿离吗?
“你这次是想做什么?”妖君很是无奈的问。
阿离不由对妖君刮目相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个真的关心自己却又没因此而劝谏自己别再玩火的人,大长老与知情的族人们一直没放弃让自己当一个合格的王,别再成天鼓捣危险实验。
十一郎倒是唯一一个知情且不反对还很支持的,但那是并不是一种平等的态度。因为祂比自己更无法无天,也因为也比谁都对自己的包容,阿离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杀人放火时十一郎不仅不会阻止,还会递刀子。好吧,那已经不是包容了,根本就是溺爱。得亏祂碰上的是自己,不然阿离简直没法想像十一郎会溺爱出一个什么样的祸害出来。
唯有妖君,祂并不支持,但祂会尊重她的选择,不论对错。
阿离道:“我的大师尊曾为讲过盘古开天的传说,我那时便有个疑惑,万物源于盘古父神,那么盘古父神又源于何?”
妖君对阿离的思维表示佩服,一般,谁听盘古父神开天的传说时不是敬佩甚至向往盘古父神的强大?思考起盘古父神源于何的,阿离或许不是头一个,但她大抵是头一个身体力行探索答案的。
“这与虞渊有何关系?”
“有啊,盘古父神不管源于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祂最初出现是在混沌之中,我很好奇,盘古父神是否混战之中唯一的生命。”阿离回道。
“虞渊之下莫非连接混沌?”妖君问。
“我猜的,本来这回是来踩个点,如果是,就回家找十一郎来深入探索一下.....”阿离苦笑不已。
她一直没将长恒当回事,不曾想,差点阴沟里翻船。
十一郎?
妖君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像,凤凰族中有名有姓的神祇中并无此人,但能让阿离琢磨着回头让祂来探索虞渊,实力必不容小觑。
阿离对妖君道:“要不要下去探探?”反正上不去,不如下去找找,或许有出路。
妖君点头。“一起。”
阿离道:“先说个事,下面什么情况咱们都不清楚,因此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你我的身后事不都有准备吗?”妖君问。
身后事都准备好了,死的时候还真没多少好担心的,反正祂是没有,因为祂永远都放不下的就在身边,不在外面,但显然阿离有。
“南都有一家无名酒肆,主人叫十一郎,我若是死了,妖君可否帮我转告祂,除非小妹有生命危险,否则不管小妹发生什么事祂都只能看不能插手。”阿离道。
妖君拒绝:“你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阿离点头。“我知道,但你肯定死得比我迟,你的希望比我大。”
妖君怔了下。“为何?因为我比你强大?我会保护你的。”
阿离道:“不是境界,真要论生存能力你还真不如我。”
实力强大并不代表生存能力也强大,而阿离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很有信心。
“是我不会让你死在这虞渊。”阿离道。
妖君诧异。“为何?”
“你是为救我而跳下来的,若你死在了这虞渊,我却一个人活了下来,我的道心在往后的余生里都将无法圆满。”阿离道。
世上很多事情哪怕拼尽全力也不会有圆满的结果,因而阿离不强迫自己无所不能,拼尽全力还失败了,她的本心不会遗憾。但如果不拼尽全力去尝试就放弃,阿离没法说服自己的本心。
因此,要么两个人一起活着回去,要么两个人一起死在虞渊之下,若只能一个人活着回去,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妖君。
妖君好奇的问:“你修的道是?”
阿离随口回答:“顺心意。”
妖君:“....”真没看出来,没记错的话,历史上每一个修顺心意的都是超级祸害,而阿离....目前为止只看到她祸害她自个了。
混沌是什么样的呢?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地方,最终只能凝结为两个字:混沌。
然而,这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并不是只有混沌,混沌之中不断产生着潮汐,潮汐之中会诞生许多没有灵智只能称之为存在的混沌生物,偶尔也会有世界的胚胎诞生。
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地方,危险得足以抹杀神境以下的所有存在,便是神境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这是阿离与妖君很多年后知道的,知道自己何其幸运。
虞渊之下的裂缝被堵着,因而并无太过危险的混沌存在,而混沌潮汐也不会出现在这,不然俩人还真不好能否活着回来。
那也是妖君第一次对看似精简只有两个成员的凤凰族王族内部的复杂有了点直观的了解。
屏障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后天形成的,虞渊之下的空间近似偷渡用的裂缝,类似的裂缝在洪荒别的地方也有,不过虞渊之下比较大,因而是有人驻守的。
闯入者,不论种族不论地位,一律格杀。
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混沌存在,而是同类(一个宇宙内的生命在混沌这个尺度面前可以称之为同类)。
守门人的强大是妖君难以想像,一个与自己不分伯仲的神境竟然只是一道裂缝的看守者。
阿离趁祂与守门人大战时将她的金砖自爆才得以重伤守门人,没让这场神战变成消耗战妖君,而一旦变成消耗战,等守门人喊来了同伙,她与妖君就该悲剧了。
守门人....祂快气炸了。
阿离的金铢并非普通的金砖,蕴含着世界的规则,相当于一个非常不完善的小世界,但再不完善那也是一个小世界的自爆.....裂缝被扩大了。
不过阿离无所谓这事,而是仔细打量着看守者,确切说是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守门人的脸。
妖君道:“你脸盲症好了?”居然会打量别人的容貌了。
阿离道:“不是,祂的容貌,我好像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这很难得,做为深度脸盲症患者,她根本记不住人脸,能留下印像的无一不是很亲近,经常见的,但她肯定不认识守门人,对方的气息是天族,但她认识的天族里肯定没这位。
不过她连曾经有过很深的好感的昀息长什么样都记不住更别提旁的天族了,却能觉得这位的容貌眼熟,这让她着实不能不奇怪。
妖君道:“或许是因为你和天族王族打交道多了,所以觉得祂眼熟。”
“天族王族?”阿离挑眉。
妖君道:“祂的气息有天族王族的味道。”
阿离不是神境,想完全看出对方的气息很难,但妖君和对方同级,反而能看出很多东西。
阿离笑了。“我想我知道为何觉得祂眼熟了。”
阿离觉得守门人脸熟,因为入了神境而同样深度脸盲症患者的守门人也觉得她脸熟,有些期待的问:“你是谁的后裔?”
阿离笑得很是灿烂:“当然不是你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这道裂缝是怎么回事。”
守门人想秉公执法,但阿离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请别忘了一件事,你儿子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