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2/2）

背靠着墙精疲力竭地蹲了下来，她把脸埋到膝盖之间，双手插入自己的发间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感觉像是有股莫名纾解不开的郁结梗在心间，梗得她快要呕出一口黑血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蹲了多久，直到有一道人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谢芸。”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空空洞洞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

谢留在她的面前半蹲下身，轻声问：“刚才的歌，你还喜欢吗？”

谢芸点了头。

“那我呢？”他继续问，“我，你还喜欢吗？”

谢芸没了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谢留在这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的漫长等待中，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显出了几分焦躁。

“不要说你不会再喜欢我了的这种话，”他像是急于求证什么似的，握住了她的手，“你还是，喜欢着我的，对吧？”

而谢芸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是，谢留，我喜欢你，这是连我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一件事情。”她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我一向是个自控力很差的人，过去的很多年我尝试了很多遍戒烟，戒酒，戒暴食，但都没有成功过。我明知道它们是有害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因为我对它们上瘾，把自己的身体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而你，也是一样的。”

谢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谢芸轻声说：

“因为太过喜欢你，我变成了连自己都觉得厌恶的样子。你觉得我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嫉妒心强，手段阴毒，这些我都承认，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也可以理解……谁都喜欢温和善良，温婉端庄，大方豁达，乐观向上的女孩子，可是喜欢着你的谢芸，没办法做到。”

“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尝试了健康的作息，健康的饮食，不抽烟不喝酒，每天七小时睡眠，偶尔去健身房锻炼锻炼身体。然后我发现，我其实是可以不用借助酒精和安眠药入眠的，我也不需要抽烟或者吃东西来缓解压力，我感觉我正在一天变得比一天好起来。”谢芸说，“可是只要面对你，我就会觉得烦躁，紧张，不安，随之而来的烟瘾酒瘾和食欲让我很难克制。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的喜欢成为了我身体里的毒。”她笑了笑，“成了我必须戒掉的东西。”

谢留的脸色彻底地苍白了下去，他用力地握住了谢芸慢慢抽出的手，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软弱的情绪：“不要……”

他咬住了下唇，垂眸：“不要……说这样的话。”

谢芸看不懂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缓慢地，坚定地，继续把自己的手往外抽。

“你应该高兴才是啊谢留。”她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反正你也不乐意我喜欢你，这样不正好么，我自己大彻大悟了，省了你多少事儿。”

但谢留只是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着她的手，以十指交扣的姿势，牢牢地禁锢住了她。

“如果……”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声音里含着隐隐的颤抖，“如果我说，我可以不计较旁的人，继续像从前那样爱你呢？”

谢芸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而谢留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定豁出去了似的：

“如果我说，我可以回来，不需要你牺牲什么呢？“

谢芸笑了起来：“不需要了，谢留。我已经，不需要了。那毕竟又不是真实的东西。”她一字一句，用再清晰不过的声音说，“”固然我也曾沉溺于那样的虚假的快乐中，但你觉得，谁又愿意为了去体验那一时的快乐，而再次经历一遍痛苦的戒毒过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