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她躺在床上，不断思考自己今天做的一切是否正确，脑子里闪过一个词——自轻自贱，随后她闭上眼睛，强力将那个词从自己脑海里撇开了。

她没谈过恋爱，大部分原因在于她自己，她很难将自己敞开给另一个人，从小到大，好像没有毫无保留地和谁相处过；而且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解释自己复杂的家庭关系，也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她害怕结果。

其实和梁焰这样的关系挺好的，乔书白安慰自己，虽然这个关系有一些不能见人，但起码据她所知梁焰是没有女朋友的，她也许可以尝试着去和一个人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乔书白这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的感觉有些难以言喻，对“吻”的概念模糊了，觉得它很重要，又觉得好像也就这样。

这一觉乔书白睡得不太踏实，梦境很乱，醒来时又不记得具体梦见了什么，只是觉得头很痛。

她从床上起来，打算去洗漱，还没走到卫生间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于是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一会里面的水声消失了了，紧接着梁焰的声音传出来，说：“进来吧。”

乔书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推门，门没关，里面的水蒸气扑面而来，她在模糊的水蒸气里看到梁焰围着浴巾半裸着的身体，见他伸手去拿剃须刀，便先他一步上前，拿了递给他。

梁焰的小腿裹着保鲜膜，单腿站着，对着镜子打开了剃须刀。

剃须刀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缓解了一些尴尬。

卫生间很大，淋浴旁边还有一个浴缸，乔书白没用过，她喜欢站着时热水冲刷过脸庞和身体的感觉，而且浴缸是梁焰用过的，她觉得很私人，她用的话，不好。

洗漱台在卫生间最外面，上方是一块贴墙镜，乔书白和梁焰并排站着，她刷牙洗脸，梁焰剃胡须。

梁焰身上的沐浴露味萦绕在乔书白的鼻间，头发上的水在他转头时也掉到了她脖子上，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下，站的离梁焰远了一些。

梁焰用完剃须刀，单脚跳着往外走，乔书白这时很自觉地伸手去扶他，嘴边还有刚刚刷完牙没冲掉的牙膏泡沫，梁焰忽然用手把牙膏泡沫抹掉了，说她：“多大了？”

“二十一。”乔书白装作没有听懂他的话，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梁焰于是不再说话，被她扶着出了卫生间。

乔书白原本还想问梁焰穿衣服需不需要帮忙，但一想到如果梁焰说“需要”，她要不要真的帮他穿衣服，便没有主动开口问。

好在梁焰也没要求她，从卫生间出来拿了靠在门口的拐杖，便把胳膊从她手里抽掉，然后对她说道：“去洗漱吧。”

乔书白瞬间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终于挨到了罚站结束，心里松了口气却还要装作平静地转身回了卫生间。

她在卫生间洗完脸，没有马上出去，没过多久，听到陆伟来的的声音，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乔小姐，”陆伟看见她，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上拎着的两个袋子放到餐桌上，说道，“早餐。”

梁焰换了衣服从卧室里出来，陆伟便立刻上前想要扶住他，梁焰却挥了挥手，说道：“不用。”

他只一边腋下拄着拐杖，不疾不徐的往餐桌旁走，没有半分狼狈的样子，乔书白便也没有上前，就一直看着他。

却没想到梁焰忽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愣着干什么，吃饭啊。”

乔书白回过神来，坐下打开了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