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公子烦忧II(2/2)
管陶然为辛泽去炸章明楼家,惹了满身官司。
红衣钟情辛泽。经妲己点拨,管陶然为此和红衣约了不下十回的架。有单挑也有群殴,管陶然单挑红衣的二十个金甲护卫,几个自称是红衣好哥们儿的群殴管陶然。
妖瞳封印以后,管陶然基本处于天天被群殴的状态。十梓街第一大妖怪威名扫地。
大妖怪本是不拘小节的,每天闲来无事,哪里有热闹就去凑一凑。有了辛泽,他的事业重心就放在了如何走进辛泽心房上。后来出事,听说辛泽很担心,还做出了一些举措,真是开心坏了。
刚擒到辛泽那会儿,他也会大喊大叫、耀武扬威,三天两头把“吃了你”的话挂在嘴边。发现辛泽的美后,态度就大变了,端茶递水、捏腰捶背,伺候的周到。不经意间,大妖怪就输掉了一整颗心。
或许,是他掌灯累了一天,回到住所,趴到辛泽腿上撒娇,辛泽柔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发现他身上的淤青。又或是,一推门就看到辛泽努力地照着菜谱为他做菜的身影, 终究拨动了心弦。
爱上了,就是割舍不掉的。被押解天界后,大明王圣光一节,他起初是抵死不认的。他不想在众神面前承认辛泽曾委身男子身下,这般毁其名誉。往后,辛泽势必要回人间生活。他不要神明轻贱于辛泽。
一路上,辛泽阴沉着脸,气场温度降到了零下,大头假装没看见老大的怪异和多出来的一只青猺,红衣小心翼翼地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再牵扯出管陶然的事情来。
可一直不说话,红衣总觉得好生憋屈。扪心自问,他们三个男人的纠葛里,红衣没做错什么,也很努力在挽留管陶然了,不过辛泽还是不能这么早上天质对。今天抠脚大仙来过,没听过这个名号,想来是小仙,上界的事情不会知道太多。看辛泽的表情,阴晴不定,也不能知道他了解到多少。没有妖力真是麻烦,人心都不得窥探。
回了家,红衣自己变了回来,从辛泽怀中后脚一蹬,跳脱出去,落地成人。辛泽看了看,一声不吭走回卧室,门也反锁上了。章雪衣听到声响跑出来,和辛泽擦身走过问好也不理,冷冷的,一点人情不近。于是和红衣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尬聊,想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毫无所得,时针走到了十,章雪衣困得睁不开眼睛。
深深懒腰,章雪衣起身回房睡觉,回头看红衣不动,问:“少一哥啊,你怎么不去睡觉呢?”
【我也想知道我要去哪里睡觉?】昨天是和辛泽睡的,今天,“我还不困,你去睡吧。”
“奥好。我上楼了。”
二妮儿这会儿不在,没人告诉他去哪里睡。辛泽个死人样的突然就不理人了,这算什么?
眼皮不争气地往下坠,呼噜一声,红衣又变回了青猺,尾巴一收,身体蜷缩,盘在沙发上,像小猫一样睡觉了。
旁边矮桌上亮着一盏暖橘黄色小灯,映照着一身皮毛都温馨美好。
故意收敛声响的脚步渐渐靠近,被冷落了四个小时的小家伙又回到了抱抱。
呼噜两声,抬抬眼皮偷偷看这个大家伙。【且,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来干什么!】
不过此时灵子却是热热的,有力量集中、归位的感觉。【难道,本座之前能变回人形,和辛泽抱着有关?奇也怪哉,他总归成了灵体,怎会助我妖力回归呢?】
辛泽将小青猺往椅子上一放,对面坐下。
“明楼魂魄被抠脚大仙收走了,不算在冥司账上鬼了。回去还麻烦你在无常面前了结此案。”辛泽道。
红衣舔舔右小腿臂上亚变形的毛,满不在乎地说:“好说。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告诉我管陶然的事。”
辛泽刚然开口,红衣心里就颤了一下。这事可如何说得。
“你想知道些什么?若我知晓,便告知与你。”
“自从管陶然被天界使者带走,我再没有见过他。更不知他处境如何。”红衣有意识地回避与辛泽眼神交汇。
辛泽的眼神像是嗔怪,不忍心放狠,“你还记得吗?我曾求过你,甚至是——那么地,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管陶然。”
红衣当然记得,那是他初次得到辛泽后食髓知味、不知餍足,渴望许久才又一次拥有他的场景,辛泽跪在红衣脚下抱着大腿苦苦哀求红衣抱住管陶然性命。十梓街执掌应许了,承诺会对管陶然施以援手。
那一次,辛泽再次用肉体交换。可他没有等到期待的结果。管陶然被捕后音讯全无。伤心绝望之际,他这才堕入绝望深渊。
过往的记忆不断敲打着两个人的神经,是非对错本可以埋葬在昨天,却偏偏要挨个挖出来仔细推敲,何苦。
近一个月,红衣魅雪都处于弱势地位,妖力尽失、化为原身,处处要靠辛泽照拂。
其实,章明楼公案算是了了,等红衣回去交代一番,他和辛泽也就没什么交集了。既然辛泽还是问了,那接下来的时光,必然是脱不开的羁绊了。
“这件事,是我食言了。没什么好辩解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话?宁愿被我记恨?红衣大人,你究竟想隐瞒什么?在聚英楼你说的,我都听见了。管陶然没死,”辛泽极其认真地注视红衣魅雪,“他究竟在哪里?我要听实话。不然,就凭你现在的情况,把你丢出去,高速路上随便一辆车,分分钟轧死你!”百分之百的威吓!
!!吓唬谁呢!本座是吓大的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辛泽你记住了,待本座恢复元气,分分钟*得你哭爹喊娘。如违此誓,由1变0!!!
不管誓言摔得再狠,软还是要服。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丫等着!
没有妖力的青猺身真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说。我本是男儿身!!!!
咬了咬牙,红衣道:“他的确还活着。”
几个字,搅得辛泽心头激浪翻涌。他一直是抱着管陶然早已魂散的念头活着的。意识里早就绝迹的家伙忽然重生了,心情大起大落,滋味真是难说。
“人在哪里?”辛泽五指撑着额头,侧头看红衣道。
“还在天牢里关押着。”
辛泽起身就走。见情况不妙,红衣后腿一蹬椅背,跳到辛泽后背上,死死扒着不放手。
“不能去不能去,时机未到,去也徒劳。你坐下听我说完。”一臂身长的毛茸茸一点儿威信也没有。辛泽根本听不进去。
“你敢妄动,管陶然必死无疑!不信一试!”这句话终于起了点儿作用,辛泽“哼”一声,从身上拽下小青猺,重新放回到椅子上,自己坐下,两**叠,一副“不给个交代别想再让我听你的话”的架势。
事到如今,若是不说明白,辛泽定然不顾一切,立刻冲上天界与众神缠斗,讨要管陶然。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辛泽以及他一帮幻虚门的兄弟,没一个能直接上天的。即便硬闯了结界,也必定立时被拿下,打得魂飞魄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