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离城（2/2）
清潇没忍住笑了两声，他就晓得是这个答案，“那就让我等追随帝君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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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如今还小，”华儒拧了拧眉头，对清潇悄声道，“或许...”任人都看得出小宝怕是什么都没想。
清潇摇摇头，“是又如何呢。”
“众仙注定要追随帝君，无论帝君是幼是痴，你或许觉得他什么都没想，但又或许，他早已什么都想好了呢。”
“华儒，你仔细看一看，当真看不出吗，真正的，无冕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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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儒回头看去，几位仙家皆在警惕四周，唯独小宝牵着哥哥的手，微微抬着脸，一眼不错的盯着白。
若帝君一生追随一人......华儒猛的一醒，一瞬间明白了清潇那句话的含义。无冕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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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感受到华儒投在他面上的目光，见华儒一脸怔愣，疑惑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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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潇、华儒带着白与小宝隐在暗处，其余几名仙家披上黑袍，向着城墙脚下冲去。
不多久便传来了打斗声。
“轰！”
“轰！”
两声轰响过后，听一人高喊道，“撤退！”
清潇目光一凝，向三人点点头，率先从阴影里探出了半边身子，目光略微一扫，便带着三人向城墙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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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并非城门，而是城墙东北角，巡防不多，仅几名仙家就将魔族都引了去。
城墙脚下，因方才的打斗，泥土塌了下去，露出一个洞口来。
几人冲到近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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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混乱仍在持续。
“时辰差不多了，点火。”
城内开始燃起火光，火从城内各处屋舍内燃起，火舌稍一窜出屋檐，便被瓢泼大雨浇灭，火光被困在屋内，倒像极了万家灯火。
几名黑袍人从正门窜进一间燃着大火的屋舍，指间捻着诀跃进火中，黑袍被火燃尽，从火中翻身而出的已是一身火焰皮的“魔族”，几名“魔族”从屋舍的后门与侧窗翻出，消失在各路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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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仍旧坐在地上，雨水溅起泥土，溅了他满身泥泞，他仍抬着头，空洞的望着黑暗的苍穹。
城内太乱了，他找不到那个牵着狼妖的魔军，便坐在这里，等着一切平息。
阿娘，大家，再等等。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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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
一声尖锐的唤声穿透雨声，令卫辛瞪大了双眼，僵住了身子不敢回头。
那声音的主人猛的扑上来，紧紧的搂住卫辛的脖子，失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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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
是小锦。
卫辛喉咙像是卡住了，发不出声来。
卫辛抱住他，感受到了冰凉雨水之外的温度，空洞的双目终于泛起水光。
倾盆大雨中，传出两个少年哀戚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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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歇。
魔军抓住了三十几名黑袍人，却清一色的全是兽妖。
当日进城的兽商拥有极重的嫌疑，却早已从城内消失无踪，魔族内有奸细的传言一时间席卷衔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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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野外泛着草香。
两个少年跪在向阳的山丘上，将面前的土包种满鲜花。
不要墓碑了。这是两个少年一致的决定。
只愿阿娘与弟弟妹妹们睡在鸟语花香的此处，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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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背着画筒，牵着卫辛站起身来。
卫辛沉默的垂着头。
“咱们走吧，卫辛。”
卫辛抬眼看着小锦，两人红肿的双眼如出一辙。卫辛仍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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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想报仇，小锦知道。
而现在的卫辛并不是那个魔族的对手，卫辛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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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小锦将画筒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取出一张画来。
小锦将画展开，卫辛一眼看过来，眼中顿时又晃动起水光。
那画上是抱着霖铃的阿娘。
是勾肩搭背的奎暮与祭元。
是牵着手站在一处的小锦与卫辛。
那画上，每个人都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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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小锦努力的控制着哭哑的嗓子使声音不再颤抖，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阿娘...一定会让我们走的...”
阿娘，大家，一定会让我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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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知道啊...”
花草繁茂的山丘上，充斥着卫辛颤抖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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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儿呢？”卫辛被小锦牵着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
“嗯...”小锦擦净了脸，一手牵紧卫辛，一手握紧了胸前画筒的背绳，“向魔宫走。”
卫辛停下来，“离魔宫越近，高等魔族怕会越多...”
小锦点点头，“我知道。可白哥哥说，向魔宫走...”
卫辛没忍住翻了翻眼皮，“你晓得他是什么人，敢这么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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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锦想起昨夜的大雨和火光，“我知道了。”
卫辛听小锦与他讲昨夜的狼妖与又救了他一次的那个人，嘁了一声，抬头望了望东北方的群山，牵着小锦迈起步子。
“卫辛，你是不是早知道白哥哥是人修了？”小锦将人修两个字放的极轻极轻，还四处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卫辛哼一声，“就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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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墉涯大人。”
墉涯听着属下汇报昨夜的情况，面上看不出什么严峻的神色。
一名魔将踏入府中，开口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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墉涯眼中隐隐的划过一道亮色，摆手挥退了其余人等。
“墉涯大人，”那魔将双手托起一卷骨册，“魔宫调令。”
墉涯扯起嘴角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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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调令：
衔山城主墉涯，卸去城主之位，即刻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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墉涯接过骨册，转过身去背对魔将，半垂的眼内精光流转，嘴角一扯，肆意的笑开。
再大的好处，也得有命享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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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山城的故事就要告一段落了，写了好多人的故事，嗯...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兄弟俩的故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