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一样（2/2）
小锦“哎呀”一声，连忙搁下笔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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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卫辛见小锦从院子里出来，急切的冲上前来，拉过小锦细细查看了一番。
卫辛深深喘出口气来，也不知跑了多少地方才将人找着了，见小锦双手黑乎乎的，不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欺负你了？”卫辛见白从院门出来，警惕的盯紧他。
小锦却十分开心，“卫辛，白哥哥教我画画了。”
卫辛见小锦开怀的笑脸，先是一怔，沉默了片刻，握住小锦的手向巷子外走去，“回家了。”
小锦被卫辛拖着走，回头跟白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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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回了院子，想着方才的少年，将那个小瓷瓶又拿了出来，沉默的端详。
“哥哥，这是什么？”小宝举着一双黑乎乎的手扒了上来。
白笑着将他的手挡开，牵着他去洗干净，“魔族用的东西，咱们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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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将小宝的手浸到水盆中替他洗净，有些茫然的看着黑色的墨迹在水中飘散。
白从小锦那得来了这个瓷瓶，小锦将他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送给了他作为道谢。
然而那却是一瓶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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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小宝总觉得此时拿着布巾替他擦手的哥哥有些不对劲。
“嗯？”白应了一声，看了看两人都是火焰色的手，忽的问道，“小宝，哥哥这个样子吓人吗？”
小宝摇了摇头，有些不明白，“哥哥什么样子都好。”
白低低笑起来，“嗯。小宝也什么样子都好。”
“只要是小宝。”临了，白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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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过后，小锦隔三差五便会跑来玩。
一次赶上清潇几人在家，清潇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个小魔族熟门熟路的跑进自家院子，险些将白拖出去打一顿。
卫辛也认准了找人的地方，凡是小锦来学画的日子，到了傍晚，卫辛便在院外的巷子口等他，却是从来不进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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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再见，小宝再见！”
卫辛抱着个罐子，靠在巷子的墙上，见小锦乐颠颠的从院子里跑出来，不由得撇了撇嘴。
“卫辛，你为什么不肯进去？白哥哥和小宝都很好的。”小锦跑到卫辛身旁，与他并肩向回走。
“哼。”卫辛低低嘟囔一句，“就你傻。”
小锦没听见，瞅了瞅卫辛抱着的罐子，“你又去挖土了？”
罐子里是满满一罐红土。
“嗯。先前的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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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便走回了家门口。
这是一处很小的院子，坐落在衔山城的角落，而城角也通常是低等魔族聚集的地方。
此处只有一间屋子，半塌的泥墙围起来的院子，院子里摆了几张小矮凳。
一名魔族女子坐在院子里，身旁一个七八岁的魔族小女孩在蹦蹦跳跳的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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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们回来了。”
女子抬头看过来，浅浅应了一声。
卫辛将罐子放下，将土倒出来，取了个石臼来，一小捧一小捧的细细的磨匀了，又倒回罐子里。
小女孩看着好玩，总要伸手来抓。
“霖铃，不要闹卫辛哥哥。”小锦拦着小女孩，挡着她作乱的小手。
女子看着，起身将小女孩牵住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定定的看了卫辛一会儿，低低的叹了一声，“阿娘不该捡你回来的。”
卫辛手下一顿，继续捧了一捧土到石臼里，细细的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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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牵着小女孩进了屋子，屋里传来了几声孩童的吵闹声。
两个比小女孩年纪大些的男孩从屋里跑了出来，鬼鬼祟祟的蹲在了卫辛身旁。
“卫辛哥哥，给你。”一个男孩偷偷的将一个小瓷瓶塞进了卫辛手里，一边瞄着屋里的动静，一边悄声道，“别让阿娘瞧见了，我和奎暮今日出城去山里了，运气特别好，捡了只品相很好的小兽妖。”
人血对于魔族来说是修炼圣品，然而为了保证持久的供应，魔族内部禁止随意猎杀人类，而进贡的人牲也仅仅供给魔宫及少部分高等魔族，虽说这衔山城处于人牲运往魔宫的第一道中转站，不少人会借此捞些油水，偷偷给人牲放血，人血的流通量远比其他魔城要大很多，但对于低等魔族来说，仍旧极其难得。
低等魔族想要获得人血往往有两种途径，一个便是捕猎兽妖幼崽，用幼崽换取人血。然而资质较差的低等魔族根本不是兽妖的对手，此举十分危险。
两个男孩是趁母兽不在，难得的捡了个便宜，这幼崽品相不错，本能换够整一瓶的，然而兽商仅付了半瓶，两个男孩也觉着无比幸运，占了兽崽却换不来任何东西的情况也是常有的。
这另一个途径，便是工作。小锦常做的一种，称作“试兽”。喜养兽妖的高等魔族通常喜好兽性凶猛些的兽妖，兽商为了让买主满意，往往找人来试。兽商卖的通常都是幼兽，再过凶猛也不至于重伤，因此这份工作倒是颇受低等魔族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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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辛将那半瓶人血攥在手心里，“以后不准去了。”又侧头看向一旁的小锦，“你也是，不准再做那种事了。”
小锦撇撇嘴，没等说话，被卫辛一眼瞪了回来，“没有人血一样可以修炼，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便每天去学画吧。”
说到学画，小锦面上透出几分喜色来，抿着嘴笑起来。
“学画？去哪里学？”两个男孩吵闹起来，“我们也要去！”
“不准去。”卫辛装好了土，喝道。
“为什么？”男孩们撅起了嘴。
卫辛瞥了一眼小锦，将罐子搬回屋里去，小声嘀咕道，“傻子有一个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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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守城军的入军资格放宽了。卫辛放好罐子，捏了一小撮红土，暗自想着。红土从指间滑落，卫辛搓了搓指尖，红土与肤色很像，倒也看不出搓干净了没有。
过两天去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