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安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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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练武场。
“哎，这小不点还真是不赖。”齐阳为小宝上了两年多的武课，仍旧常常惊叹于小宝惊人的天资。
两年时间，小宝的武阶境界便接近圆满，如此进境，门内弟子从未有过先例。
二人斜后方不远处，两名低阶弟子正在对练剑术。这两年来小宝只练拳掌腿法，这剑却是从未碰过。一是若齐阳拿剑去砍白，怕是小宝非要跟他拼命不可；二是以小宝现在的心智，如此利器，到底还是不碰安全些。
白在旁看着二人练了半晌，待要休息了，便走上前来。
“锵！”
“哎！”
两名低阶弟子练剑不甚，一人陡然脱手，长剑挑飞，向着齐阳与小宝之处直刺而来。
齐阳感到剑风，拉着小宝稍向后一闪身子便躲了过去。
白听见喊声，及时止了步子，仍旧未能躲过飞来剑锋，只感到小臂一凉，血便洇了出来。
“你们两个！不能长点眼！？”齐阳转头将两个师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宝托着白的小臂，虽说每天被齐阳教“保护哥哥，不能哭”，但见白一手按着伤口，指缝却仍向外渗着血，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齐阳揪着夏合的后领子，也就是那个丢了剑的师弟，来给白赔不是。
“无妨，”白浅浅笑了笑，“师兄也是无心，皮肉伤，不碍事。”
夏合看看一脸温和的白，再看看泪汪汪恶狠狠瞪着他的小宝，一瞬间竟然分不清该跟谁道歉。
夏合一连串的赔着不是送白去了玄医阁，回头想想小宝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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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竖不是什么大伤，简单的止了个血，缠了几圈绷带，玉簟真人便放了人。
“哎，你。”白刚跨出门，尤悺秋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喊住了他，“你最近，是不是来的有些频？”
白一默，垂眼笑道，“是有些频了，怪我自己不当心。”
“自己的身子都看不住？”玉簟真人白了他一眼，甩甩手赶他走，“怎么倒是比小宝还傻了。”
白无声的笑了笑，点了个头，便转身离开了玄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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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没多远，却见清渊直奔他而来。
瞅见他了，便直接祭出飞剑，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上剑身。
“莫废话，师父找你。”
白刚要张口，便被清渊给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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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上，小宝被齐阳揪住，不准他跟着白到处跑，“练武，保护你哥哥，冷静，坚强，不准哭！”
小宝分外委屈，直到见到白从头顶飞过，与他打了招呼，才咬着牙赌着气和齐阳对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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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峰，掌门居所。
清渊将白送到，便退了出去。
破涯真人话未出，先叹了一声，昨夜他想了许久，其实白如何为小宝打算的，他又如何不明白。
破涯真人冲白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掌门居所位于长安峰主峰的山顶，破涯真人带着白出了屋子，在屋外空地上站定，指尖拈诀，空地上突的显出一处阵法，阵法的光华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处向下的石道。
白跟在破涯真人身后向下走，走过长长的石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空空荡荡的大殿除了几根廊柱不见任何摆设，壁上嵌着成排的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发出不灭的荧光，而细细看去，整间大殿，每面墙都被密密麻麻的碑文填满。
白心下有所猜测，不由得蹙起眉来。
石阶向下仍有延伸，恐怕掌门所居的整座长安峰主峰，都是中空的，而这中空的山中，藏着这座记满碑文的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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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怕什么，”破涯真人抬头望着碑文，没有回头去看立在他身后的白，也许是在这满殿碑文中想起了什么事，破涯真人的声音里满是饱经风霜的沧桑与无奈，“我怕了一千多年...如何不晓得。”
“小宝那孩子，资质太好了，”
“太好了，”
“白，”
“你或许不明白，这样的资质于仙、于人、于这天下是多大的希望。”
“一人如何改变天下？”白垂眸看着地面，却觉得仿佛满殿的碑文都在看着他，“何况小宝更与常人有异。”
“此话倒是没错，”破涯真人转过身来，“一人无法改变天下，但我们唯缺最关键的一人，与我们一同改变天下！”
白依旧蹙眉不语。
破涯真人叹了一声，接着道，“七百年了，这整座英魂殿，这无数弟子，还有其余无数仙家......”
“白，我自知给你多少保证你都不会信我。”
“我今日，便为你讲讲这七百年罢......”
“相信此番之后，你必会明白，小宝于我，于众仙家而言，是何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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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立在殿中，只破涯真人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讲述着这七百年来庞大的布局与无数埋骨的英魂。
其实天下大义又何需破涯真人来说，白自是懂的，若是可换青天白日，要他这一身血肉又有何妨？
可唯独小宝，唯独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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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听着，神色渐渐变化，由最初的抵触，转而思索起来。
破涯真人言毕，见他神色松动，与他保证道，“我知你聪慧，你该明白，我们绝无可能让小宝出事。”
见白仍是颇为犹豫，破涯真人想了想，道，“小宝也快十六岁了吧，”
白浑身一绷，小臂的痛楚仿佛蔓延至全身。
“十六岁便是命盘开启之时，你若仍有顾虑，待到小宝算过命盘，咱们再谈此事。”
白阖了阖眼，深吐一口气，“不必了。”
“便按掌门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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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从英魂殿出来，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小臂仍旧突突的跳着疼。
小宝已过十五岁，血灾开始显形了。
他还能陪小宝几时，又有何能力保护他呢。白自嘲的一笑。不指望破涯真人，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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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魂殿内。
白突然转了性子，破涯真人略有讶异，却也是再好不过的。
破涯真人兀自立着，看着这些看了千万遍的碑文，自嘲的笑了笑。
这里千千万万的碑文，千千万万的弟子，他又曾守住谁？
只能将他们藏在这山心里，无能而卑微的守在他唯一能庇佑的地方。
此处没有遗冢，也没有尸骨，只一个个名字，一行行生平，祭奠万千英魂。
此处，名为英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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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众仙家用七百年干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