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2/2）

余光看见那个叫月牙的小姑娘安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倒是苦笑一下，还是留下微微的弧度从怀里掏出那块柔软的小手绢铺在枕头上，用手抚摸着睡了。

如此在洗衣苑呆了几日，除了每日饥寒交迫、受石花的冷言冷语之外倒也没别的了。

但是她本就羸弱的身子就更是弱不禁风了。

……

安国王府府邸中，九王爷的墨岚居左边是一处祥澜苑，祥澜苑里面有几处厢房，里面分别住了几个妾女。

在荣兴王朝，没有正式迎娶王妃的时候，都会有几个侍奉王爷的女人。没有册封名分就称为妾女。

外面传言九王爷一直身子病着，也不常召见妾女。

这几个妾女当中也确实有两个是不曾真的侍奉过王爷的。

但是其中一个叫凤灵的妾女却是不一般的，几乎每隔几日她就会去墨岚居一趟。

虽然都是没有名分的，但是谁粘的雨露多了自然就是站在高处的。有两个未曾侍奉过得更是畏首畏尾又气愤难当。

当然也有一个并不是这样的，这个妾女叫若兰，生的弱不禁风的模样惹人怜爱。倒是也曾去过几次墨岚居，但是她为人不招摇，没事的时候常在自己的屋内极少出门。

之前她还有个伴儿经常一起聊天，但是前一阵子，那个伴儿死了。也就是外界传言的那个死了的妾女名唤春雨。

这会儿，王爷身边照顾的一个管事吴婆子去请了凤灵妾女，他们自然不直接称她们为妾女而是尊称一声小娘子。

吴婆子请了凤灵娘子前去，凤灵规规矩矩的跟了去。

凤灵是前几年王爷刚回京不久便进来的妾女，说起来在安国王府里也有五年了。凤灵长得属于标准的古典美人，虽不是沉鱼落雁倒也是稍有的大气好看。

墨岚居常年熬药的缘故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药味。里面有几个侍卫把守着，吴婆子只把凤灵引到院子就退下了。

凤灵独个进了屋内，九王爷正在练字。他身姿挺拔有力，即便是写字的时候微微伏案，却也器宇不凡给人硬朗健壮之感，毫无病态。

凤灵立在旁边静静的看王爷练字。

半晌之余王爷也没有说话，凤灵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嘴角弯弯的也静默不语。

直到王爷搁下笔坐下来，浅浅的喝了口茶。

“如何了？”

王爷没有说明事因毫无铺垫的问。

凤灵却也丝毫没有惊讶的回答：“春雨中的毒是普通的毒，街市上到处有卖，目前锁定了几家出处但是他们销售的方向很广，目前很难查到真凶。”

“在我的眼皮下轻易的杀人，毫无破绽，此人确实有些道行。”九王爷说话时冷冷，狭长的眼眸微眯着带了一股子狠厉，眸中深邃令人摸不通透。

九王爷继续写着字，凤灵想了想道：“洗衣苑的纪姑娘好像吃了些苦头，您……”

“知道了。”王爷那笔的手没有停，龙飞凤舞的字体带着不羁的狂野。从他的面上也看不出波澜。

凤灵忍不住又道：“王爷，您可别让自己做了后悔事。”

王爷手中一顿，故而也停了下来并没有看凤灵只是淡淡的问：“你知道？”

凤灵摇摇头，无奈道：“奴婢是从神剑山庄跟来的，在您身边也有十年了，知道您找了多年才找到纪姑娘。”

王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凤灵又继续说：“春雨的死在您心里种下了因，您怕纪姑娘也会惨遭厄运，才有了现在的果。”

“闭嘴。”王爷低喝一声。

凤灵听出来王爷的声音虽然低沉很是不悦，她知道自己多言了。

纵然她是从神剑山庄跟随而来的，纵然她是王府里为数不多的知道这个秘密的其中之一。但是王爷依然不会容她造次。

“退下吧！”王爷扔下手里的毛笔转身离去。

凤灵看着王爷的背影，眼眸微微垂下。他是这辈子都无法争取的人，仅仅这样看着也就满足了。

王爷走出墨岚居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洗衣苑，他盯着洗衣苑三个字看了一小会儿，暗自嘲弄一番又折回了静默堂。

纪妤珺入府这几天，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是如何的复杂。

哪有凤灵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