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卫晟成把茶盏放回桌上，继续转换话题，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倒是你，托了你那些红颜知己的福，有段时间天天跑去我家铺子，还每天乐滋滋的。”晟成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继续道：“那时怎么没见你抱怨我家铺子要对暗语？”

“这……那……”每次闲聊一不小心，关炳竹就会被卫晟成的话头绕进去。次数多了之后，关炳竹反而懒得和计较对面那个笑眯眯的人计较，都说聪明人心有七窍，炳竹觉得晟成可能心有九窍，七窍用来为了门派里的事情盘算来盘算去，两窍专门留着用来戏弄人。

关炳竹看着晟成，难得地叹了口气，道：“你那些心眼，要是用来哄一哄师姐师妹们，也不至于总是拉我出来陪你。你别笑，你就说同辈里，你在门派里让过谁了？除了你家亲妹晟容，就没人了，没人了！还天天脸板着像个铁面一样……”

“行了，行了，”关炳竹这幅唠叨样子不常见，每次见到晟成就忍不住想笑，“关公子，别说教了，我们去办正事吧。”

卫晟成喊来小二，把茶盏里的那粒银珠递给小二以作茶资。关炳竹起身离开时，顿了一下，卫晟成问他怎么了，炳竹又看了看窗外，道：“我好似看到之前那个脸上有绛红胎记的孩童了，言师弟回门派前还问起过他。不过一转眼就看不见了，街上人太多了。”

关炳竹和卫晟成结伴下了茶楼，炳竹从腰间抽出他那柄宝贝折扇，一甩展开，抬手挡住今日过于热情的阳光：“说吧，去哪？去查你姐，还是去买你那些宝贝石头？”

卫晟成被这刺目的阳光照着，也忍不住眯起眼睛：“先去看玉石。”

而寄安和桃李为了躲那刺眼的日头，早就一脚踏进了卫记当铺。当铺里倒是人来人往，颇有几分生意兴隆的样子。就在寄安踌躇要去哪个队列排队的时候，一个模样慈祥的老爷爷迎了过来：“两位爷是来当什么的？”

寄安第一次来买东西，心里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字条上所写，小声道：“云和琴瑟声，江流万古青。”

那位老爷爷听了，笑了起来，显得愈发慈眉善目：“原来两位是仙家友人，这边请。”

老爷爷领着两人穿过前厅，沿着一路摆满花草的回廊来到后院。桃李年纪小，好奇心重，忍不住问：“老爷爷，那句暗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都是我家老爷的旧作，”老爷爷领着他们往后院的一间屋子走去，“到了，两位仙家友人把采买单子给老奴，在此稍作休息。”

寄安将采买单子交给老爷爷，道了声谢，拉着桃李进屋坐下。这间屋子不大，三面都摆着红木的一桌两椅，墙上是装裱好的长卷山水画，墙角是大大小小的翠绿盆栽。正对门的那张茶桌上摆着小型的青松盆栽，另两张桌上摆着两个小型的剔透水缸，有水有鱼，还有两三个雕琢的栩栩如生的小瑞兽，看起来它们在水中戏鱼。

寄安挑了右侧两个座位，刚一坐下三个端着茶水点心的小丫鬟鱼贯而入，摆盘、斟茶、摆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留下一句“请两位贵客稍等一炷香”就又飘然而去。

这也太训练有素了吧？齐寄安扪心自问，自己练剑的动作可能都不如她们流畅。

桃李更是看得呆住，去抓茶点的手都不太利索，感觉自己的爪子配不上这香喷喷的点心。

寄安终于明白了柏青师兄每次采买回来那种备受打击的小眼神是为什么了，真说不上这到底是享受还是煎熬。

终于等到一炷香燃尽，老爷爷也如约而至。他递给寄安一个包裹，并解释道：“两位仙家友人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小店是年末结账，不单结。现在两位仙家友人随老奴出去就行。”

寄安背上包裹，拉着桃李跟着老爷爷回到后院，正遇上另一群人。那群人看起来也是仙家门派，右手腕上一律有个白底黑纹的玉镯。他们一行六人，正由一个小丫鬟领着，要后院去到一间屋子

寄安只粗粗扫了一眼对方，本不欲细看，但总觉得对面有人的视线盯着自己和小师弟。寄安循着目光望回去，发现是对方为首的那个少年。那个少年长得称得上俊美，眼角下弯，本该是温温柔柔的眉眼，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一丝凶神恶煞。那个少年方才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自己的小师弟，此时见寄安望向他，便转开了视线。

老爷爷等对方走开之后，又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寄安悄声问桃李是否认得刚才那个少年，桃李摇了摇头，寄安又问老爷爷，老爷爷只说：“卫记当铺里没有门派，不过仙家友人回去问问各门派特征，老奴相信仙家友人自会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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