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王(2/2)
沈孟泽为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黑将军可能是虫王的后代。它喝了白小娓的血可能蜕变。”他读过妖族史,对这些知道得很清楚。
一只鹦鹉和两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虫族王族的结构跟人族的结构不大一样,羽族兽族水族都有类似与人族权力结构,王与王后生下的孩子会是下一代继承人,但是可以有多个后代。但是虫族不一样,它们只会有一个女王,女王会生下很多孩子,但只有最强壮的孩子能够得到特殊的食物供养,才会成为下一代王。而那些被淘汰的孩子从此失去了王族身份,与普通虫妖一样成为王族的奴隶与仆丛。
但是最后决定哪个孩子才是继承人,还是需要女王来定夺。当孩子们都长成虫子时,女王为会她选中的继承人喂自己的血,血会帮助它蜕化虫身,进而直接为人身,省去了很多修炼的必要。这是所有妖族王族的特权,从而无论王族内发生多么大的叛乱乱,最后依然是王族的血脉继承。
好巧不巧,黑将军误打误撞吸了白小娓的王族之血,居然开始蜕化虫身。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还需要耐心等待。
木秋岩继续出门去打听消息,白小娓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它正在担心如果这只黑甲虫真的蜕化成虫王,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会不会引来报复。
沈孟泽猜测那黑洞里那只大蚯蚓应该是偷偷偷了一只虫王的卵,然后孵化,喂养特殊的食物,想要把它培养成新王。也许又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只要它是第一个蜕化的虫子,就是当之无愧的新王。结果被死人谷城主无意间给破坏了,还被他们给带回来。一番折腾,又要蜕化了。
沈孟泽建议是立刻把黑将军杀死,虫族有自己的甄选继承人模式,不需要这个意外。黑将军蜕化成功,必定会在虫族引起轩然大波,这不是流仙派愿意看见的。现在它只是虫子,生死并不重要。
南怀荔却莫名心软了。白小娓虽然对咬它的虫子恨之入骨,可是一想到这是靠自己王族之血才能蜕化的虫子,又有了几分期待。如果可能,他以后可以在虫族里横着走,哦不,横着飞。不过它的建议影响很小。
正当他们屋子决定黑将军死活的时候,数只细长的黑羽箭破空而来。两人闻声而动,沈孟泽把黑将军抓起塞到衣袖里飞上梁,南怀荔就近抓起白小娓滚到墙角。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一味地盲射。
黑羽箭颤抖着黑色的箭翎,这是羽族的骨羽箭。比起人族的箭矢要小一些,但是比例上更为细长。羽族多数不适合近身搏斗,但是射箭却是一流的。
白小娓幽怨地看着南怀荔,责怪她让自己暴露了身份。事到临头,白小娓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躲了这么久的暗翼,真的出现倒让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姐姐手臂,真是温暖又安全。外面那几只还不知死活的黑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白天地搞偷袭。
沈孟泽与南怀荔对望一眼,南怀荔伸手把白小娓的伤口用力掐了一下。白小娓立刻从刚才的幻想中醒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外面的暗翼闻声而动,直直地破门窗冲了进来。南怀荔趁白小娓尖叫转移注意外面的注意力的时候,已经像一阵轻风闪进门后的墙壁上,而沈孟泽已经拔出洗尘,居高临下准备出击。
偷袭者成为被偷袭的者。
偷袭者很有经验,一共十位,先三后四,还留了三位在外面断后。
在七名黑衣偷袭者进入屋内后,南怀荔立刻从破洞钻到外面,快得就像一闪而过的闪电。手中的冰扇在指尖一转,几支锋利的冰锥已经飞快地刺入了暗翼身上。南怀荔并没有落地,而是借势轻快地跃到树冠,借着浓荫的掩盖观察周围情况。
屋子里打斗的声音混合着木头被砍裂的声音,声音持续了一小会,然后重归于平静。刹那间屋内屋外像无人一样宁静,白小娓强忍着腿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南怀荔确定没有尾随者,才跳下树来:“沈仙师,没事了。”
几只黑乎乎的老鹰尸体从窗户扔到院子里,十只老鹰的尸体堆成一座黑山的小山。白小娓忍着腿痛在老鹰尸体上踩来踩去,如果它能有锋利的爪子,绝对会像老鹰撕裂猎物一般把它们都撕成肉渣,若不是顾忌为同类,甚至恨不得把它们给吞下去,这样才能宣泄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恐惧感。把敌人踩在脚下,把它们当成自己那个内心险恶的叔叔的尸体,一直惶恐的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感,大腿的疼痛似乎因此减轻了不少:“让你们暗杀我,现在知道本王子的厉害了吧。本王子有两位仙门当护卫,你们就是该死的老鹰,还有那只该死的老孔雀。维护作恶者的下场就是必死无疑,这样让你们死个痛快太便宜了,应该让本王子的羽骨箭射一个透穿,这就是叛逆者的下场……”
白小娓身上的愤恨得到宣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终于停下来休息了。南怀荔这才过来帮它重新包扎伤口,他又痛得吱哇乱叫。沈孟泽没功夫去揭穿它的伎俩,把老鹰的尸体扔到外面墙角,几只饥饿的野狗立刻围上去撕咬,一会就剩下一堆黑色的羽毛。
白小娓突然唤了口气:“把翎毛留下,或许以后还会有用处。”
沈孟泽不喜欢白小娓高高在上的口气,白小娓觉察自己开心过了头,连忙解释掩饰:“羽族的翎毛都有大用处,这么丢在大街上算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