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未鱼未殃 > 面具

面具(2/2)

目录

言嚣冷冷地看着眼前被围攻的白衣人,猜测他便是沈孟泽。不过看样子真是有负小仙首的名声,那柄看似漂亮的剑似乎并不称手,挥舞起来杀伤力太低了。反而是他随手扔出去的神符,随随便便就能驱散大部分的鬼奴。

神符燃烧出明黄色的火焰,与幽蓝色的鬼火形成强烈的反差。那些火光所到之处,鬼奴甚至睁不开眼睛,自然就乱了进攻的章法。

没有鬼奴能近他身五步之类,神符的火焰熄灭了又重新燃起来,剑刃反射着光,闪闪亮。

那些勇猛的鬼奴嘶吼着冲上前去拼杀,多数会适可而止地后退,少数来不及止住脚步的会变成一团黑色烟雾,与黑夜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言嚣显然不会心疼那些低阶的鬼奴,他很讨厌在自己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现在他应该在洞房里掀开新娘的盖头,看她娇美的模样,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而不是站在这里思考要不要把沈孟泽给杀了。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示意身边的侍卫可以动手了。

五位侍卫拔出武器,冲了上去。

五对一,似乎是必赢的局。

剑似乎越用越称手,挥舞起来越来越有章法。五位侍卫要尽量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把他活捉住住。然后把捆绑着送回仙渡山,让这天下第一仙门丢尽脸面。这比暗杀一个弟子要严重得多。

一名叫悦的侍卫剑法很好,轻灵飘逸又不失辛辣阴狠。他的剑尖轻松地划过对手的发梢,迅速收势回剑,剑峰从对手脖子下轻轻回转,皮肤被割裂。若是再上面一分,便是血液喷薄的现场了。

当对手感觉伤口那一瞬间,以为割到了喉管,悦的剑再次架到他的脖子上。

对手似乎觉得没有再战下去的必要,束手就擒。一场骚乱就这样平息了。

言嚣穿着大红袍子大步走进洞房,应该披着红纱的坐在床上的新娘,此时露着一张娇艳的脸,站在床边,脚下是一堆细小的碎片。面上露着冷笑,似乎等他很久了。

言嚣怒火中烧,难道就没有鬼奴提醒她,这件东西不能碰吗?!愤怒甚至掩盖住了他的欣喜,他大步走到南怀荔跟前,拽紧了拳头也忍住挥出去的冲动。可是他的呼吸急促着,仿佛是火山前喷发压抑的沉闷。努力的克制以及排山倒海的愤怒让他英俊的脸变了形,甚至有些可笑。

南怀荔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对眼前的人愤怒与威胁视而不见。似乎面对的不是愤怒,而是轻言呵护。

南怀荔的身高在女子中可以算是比较高的,可是在言嚣面前,还是低了半个头。言嚣居高临下凝视着她,可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温情,而是一种带着冰凉的阴狠。甚至连畏惧与害怕都没一点。

南怀荔眼神里生出些挑衅来,嘴角的笑意弥漫到脸上,寒气渐渐散去。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开口第一个说话。

言嚣决定用行动来征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伸手去扯她的外袍,想把她扔到床上去。

手只触摸到空气,抓了一个空,手中空无一物。

南怀荔居然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了,可他明明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应该不是幻化出来的。

“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小小的纸糊面具就值得你向新婚妻子大发雷霆吗?”

言嚣依然不言不语,他突然有一种为早上的匆忙做出的决定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一切似乎顺利得太不正常了。

若是寻常女子,被逼婚不是应该要死要活吗?而且还是嫁给一个鬼?以前那些女子他也是费了些心思的,极力讨好,细心呵护。可是面前女子仅仅只是象征性地逃跑了一次,仔细想起来还不算逃跑,只是在槐谷中瞎逛。

小谷已经让他魔怔了,他已经寻找她整整两百多年,他急需一个替代品来掩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当他看到南怀荔,就知道这个替代品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好。

可是替代品终究不是原物,小谷不可能再出现了。

言嚣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让我猜猜这面具对你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吧?这应该是你心中那个女子送给你的礼物。结果你最后把她当作礼物送给了别人。”

言嚣身上的杀气从眼神弥漫到了身体上,他一动不动盯着南怀荔。

她在挑战自己的耐性。

南怀荔脸上变了神色,郑重道:“不要以为你两百多年不能忘记一个人就是深情不已,当你哄骗她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薄情的人。”

“槐树,萤火虫,无边无际的幽蓝火焰海,留着一个残破的纸糊面具,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吗?你只不过想要弥补自己心中遗憾悔恨,为自己的薄情找一个借口。你一直都在以寻找小谷转世为借口自欺欺人!”

“你住口!”

“这里应该有一幅她的画像吧,可惜你藏起来了。”南怀荔望向一处空白的墙壁,似乎那里真挂有一幅画。

“小谷,她不会原谅你的,因为她根本不会记恨你的。”

“你怎么知道?”

“两百年前,人族仙门将无法收伏的凶魔厉鬼驱赶到魔疆,小谷和我也在其中。”

“她现在还在魔疆?”

“早就不在了。她那么柔弱,修为又低,怎么能在魔疆生存下去。魔族将我们驱赶到炼崖,让我们互相残杀,最后只有一个魔出了炼崖。”

所以说,小谷已经魂飞魄散,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