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蛟(2/2)
头号的,当然是那个天雷劈不死,业火烧不灭的猿未。
金澄心底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也不知雪凰比起猿未,哪个更厉害。
身为魔君,金澄也想过如何将这人魔两族共同大患给除了。可是人族仙门之首的流仙派尚且只能压制,谈何彻底根除。
两人打听到负责祭祀的是池水郡里一群德高望重的耆老,因为筹备祭祀现在都在池水城里最大一座河神祠里。
池水郡依靠泷江,河网交错,小桥流水,行船比走路快得多。雪凰让金澄雇了一条乌篷船,这种船虽然小,不够气派,却胜在轻快灵活。雪凰依然施了点法,让船如履平地。才能让金澄神情悠闲地站在船头卖弄风姿,引人注目。或是水边小家碧玉临河洗涮,或是大家闺女在石桥上撑伞而行,动静皆如画,真是别有一番细腻温婉的风情。
“表弟,你看看这岸上桥上的水灵姑娘,真是个个都从水里泡出来的。虽然貌不是至极的美貌,却也带着水汽的氤氲感。哪里是我们魔疆那些动不动就搔首弄姿的妖艳货能比的?”
雪凰立在一旁,并不回应他。
两岸小姑娘大媳妇们看到这条普通的乌篷船站两名俊朗的贵气飘逸,一样的不似凡人气度。都想着是哪位府上贵公子出行游历。蓝衣公子神情惬意,摇扇迎风而立。若是有胆子大的,仔细看上一眼,那公子嘴角便是令人心神荡漾的笑意,看得人家脸红心跳。而那灰衣公子,目不斜视,淡漠疏冷。
河神祠并不难找,船主带着他们东绕西窜,很快就找到。
河神祠外面披红挂彩,十分喜庆。与之不相符是进进去去的人脸上并无半分喜悦之情,愁云惨淡。甚至有几个年迈的老人坐在外面哭哭啼啼,偷偷抹泪,口口念叨着儿啊女啊。想必就是这次祭祀用的童男童女的家人。哭声不大,可却是闻者伤心。
雪凰蹲下去关切地问他们怎么了。
一对穷苦的老夫妇道他们晚年才得一子,今年才满十二岁,就被耆老派人抓走了,扔下了几十两银子。说是要祭河神,保一方平安。他们走了好远的山路才到这里,想换回儿子,可是被揍出来。独子若死了,他们也生无可恋,准备再看一眼孩子。等祭祀过后再跳水寻孩子去,一家人要死也要死一块。
雪凰沉凝道:“你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老人只当安慰他们,连声了说谢谢。耆老们说的话简直比官府还来得有用。要不然夏天发大洪水要死的可不就是十个百个人了。
金澄见此光景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可怜。
雪凰径直走进祠里,远远就瞧见供案上堆积如山的瓜果点心,整个院子都香烟袅绕。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吗?”金澄愤恨道。
“都说人久走夜路总要撞鬼,我会让这个河神知道走久了歪门邪道会撞魔。”
“你要出手相助?”
“嗯。”
“为什么?”
“我乐意。”
“你乐意个头!若是出手动静太大惹来仙门可怎么办?我们这次是来查探猿未的消息,不是来惹是生非的。魔族不能入内地的,要是碰到流仙派怎么办?要是碰到那小仙首沈孟泽怎么办?”金澄只想凑个热闹,可没想惹是生非。一个不小心暴露身份,可是会引来杀生之祸的。
“你不是好奇我跟那流仙派谁厉害吗?觉得我不如那沈孟泽,现下正好有机会一决高低,解你心中疑惑。”雪凰说得风清云淡,根本就没把什么流仙派沈孟泽放在眼里。做这些只为让他相信自己是最厉害的。
金澄被自己多嘴蠢哭,祸从口出真是千古真理。
两人进了河神祠后院,见到主事的几位耆老,说明来意。
为首是一个叫孙德正的老人,满脸皱纹却气质沉稳,一副德高望重的威严的样子,大概七十出头。金澄与雪凰都按人族这边的规矩行了晚辈礼,老人让他们坐下说话。问来来意之后却好心劝他们不要参合这种事,免得伤及性命。
“两位好意老朽心领了,只是这河神太过凶狠,本地的仙门已经束手无策。已向仙门之首的流仙派求助,最快这两天应该就派人来相助。”
金澄见人家不相信他们,可能也怕得罪流仙派,便道:“既然流仙派已经出手,我们就看热闹。若是有需要,我们再出手相助吧。”
雪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