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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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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孤山这边,看到诸位弟子都以平安脱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不在意自己的弟子,本来仙盟大会就是锻炼弟子,若是途中遇到一点事都去帮忙,倒显得自己弟子无能。大家都交口称赞流仙派三位弟子智勇双全,品性高洁,博爱大度……四位峰主含笑受了。

只是沈云梵有脸上却显得不那么开心。言嚣站得远远,躲在在斗篷的阴影里,嘴角翘了翘。他此次来仙盟大会可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名次,无事凑热闹的,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把沈孟泽与魔女的事散播开来。甚至无需去沈云梵面前说些什么,那些流言蜚语会变有心无心之人放大数倍传入他的耳朵。

沈云梵怎么能允许自己得意弟子出现这么大的污点?流仙派的派规严格是出了名的,言嚣存了看好戏的心理静待沈孟泽一身荣耀而归。他奈何不了南怀荔,流仙派总奈何得了她。

事业得意,情场就未必得意。唯有抢妻这一条,就够沈孟泽臭名千里。沈孟泽、南怀荔,沈云梵是要棒打还是棒杀?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鸳鸯怎么变成怨侣的。

想想,蚀月剑主人也应该前往仙渡山了吧。

南怀荔在南湾小舍里呆了月有余,听陆染说仙盟大会那边出了点事故。没什么意外,就是要耽搁得久一点。

好在她心静,没事就在四处转转,望望八百里的仙渡山巍峨了了。没事就指点石蒲种草浇花,日子倒也好过。陆染告诉她除了四峰主殿她不能随意进入之外,其它山峰深谷森林深滩可以畅通无阻。陆染每天处理完杂务,也会自告奋勇带她四处逛逛。

每天都算着沈孟泽回来的日子,这样也算有了些盼头。

陆染虽然修炼的根骨不奇,胜在为人亲和,接人待物自有一番计较。上至师尊,下至刚入门的小弟子,对谁都是以礼相待,总是笑脸示人,对人彬彬有礼和和气气。不抱怨苦活累活,不怒不凶,心思细巧,派里琐碎杂事处理起来事事妥帖。虽然暗地里被人戏称陆管家,陆染也不生气,一笑置之。他明白自己根骨平平,并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天资,只有在别人眼中看不起的地方努力才能在仙渡有立足之地。

出身贫苦,家中兄弟姐妹众多,父母年迈苍老,常年累月的辛苦劳作使得他们疾病缠身。自己家中排行老七,小名阿七。五岁那年染病奄奄一息,家中无钱医治,只能躺在草席上面等死。五岁的孩子懵懂人世,虽然身体疼痛难忍,也只是乖乖地要一碗清水。清水入喉的清凉感会带来一瞬间的舒畅。那时他想死了也挺好的,总比活着要快活些。活着即使没有病痛,也会被永远消散不了的饥饿纠缠。全家人夹带着尘土的愁面的脸上从来没有干净过,更没有一丝欢悦。听说人死后魂魄就会剥离躯体,无饥无痛,不惧寒暑,想去那里都可以。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快要死了,其它人都出门去田里劳作。那缺破了一角的旧碗早就被他喝干,碗边沿有一圈黑色的痕迹。外面夏日炎炎,炽热的阳光从破屋顶直直射到他皮包骨的身体上。因为衣不蔽体,因为夏日炎热,他几乎被蚊虫咬得遍体鳞伤,痛痒已经麻木。喉咙因为干渴连嘶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看到漏下阳光中灰尘飞扬,他觉得自己会追随这些四处飘散的尘土一样,脱离灰败的身体,会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当时幸好师尊路过,进屋想讨要一碗清水解渴。他听过不少仙门的轶事,更对斩妖除魔的仙士崇敬万分。突然一个仙士出现在眼前,他突然不想死。他要活着上仙渡山,入门拜师。那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也好。那种坚毅,那种对生的渴望,让黯淡的眼神突然并发出光芒。

骨瘦如柴的他神情茫然双眼突然有了活的渴望,强烈的求生欲望打动他的慈悲之心。待到病愈,师尊要离开,他不知尊卑礼仪拉着衣衫一角眼泪鼻涕不肯松手,扬言要一生追随师尊报答救命之恩。师尊见他心思细腻多窍,问过父母同意才收入座下。家中原本也有四个哥哥,他又体弱多病,少一人可少一分口粮少一分丁税,何乐而不为?又入流仙派,那可是富贵人家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奇遇啊,欣然同意。师尊换了他原名陆七为陆染,成了外面人人羡慕的仙首亲传弟子。对修炼也是顺其自然,不如其它座下弟子那般严苛。修炼这么些年也不过才天师低阶,比起其它亲传弟子都快入了仙师阶是差得有些远。飞升无望的他将更多心思处理那些琐碎杂事,倒也乐在其中。能够把乱成一团麻的事理得头头是道,帮助世尊解决问题他也很开心。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依赖他人,而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了。

初入流仙派,他也谨小慎微,牢记父母所托言语谨慎,听话少言多做事。父母只是想他入流仙派也不过是外门弟子,负责洒扫杂务而已,活下去就好。想家的时候为了不吵着他人一个人跑到林子里偷偷哭泣,师尊碰到说想家就送他回去,他噙着眼泪摇摇头。

上山见到第一个师兄便是已经有七八分仙人风姿的大师兄沈孟泽。小小的他抬起那颗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头,仰望那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少年青衣负剑临风闭目凭石而立,尚未及冠只用发带束青丝。衣衫发丝随风自扬,系在腰间的做为亲传弟子身份象征的银铃铃铃作响,白流苏如羽翅翻飞。凭虚御风的仙人风姿也不过如此吧,心下顿生艳羡崇敬。后来听闻这小小少年郎已经是天师高阶,与仙师阶只差一场顿悟。更有望成为师尊的嫡传弟子,成为下一任天下仙门的仙首。

陆染自知这一辈子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他,资质这种东西天生就有,后天再努力也无法弥补。有这样一个大师兄已是心生自豪。后来师尊便将他交给大师兄,让大师兄教导认字和基础心法。自己愚笨,大师兄从未嫌弃过,细心教导,耐心指点。除去师尊,他最崇拜尊敬的便是大师兄。如果说师父是他的再生之父,大师兄就是他兄长,亲近敬畏之情皆有。

既然大师兄把南怀荔托付于自己照顾,自然自己也有尽到地主之谊。仙渡山八里绵延山川仅为流仙派一门所有,那里的妙处他都在心中。半个月的等待漫长而无聊,他便带着南怀荔漫山游玩,时不时说些大师兄的幼年趣事,南怀荔也报之一笑。

那一笑,如风吹开镜水面,波光粼粼,万千光点,辉辉煌煌。比什么弟子私人评比的流仙第一美贺洛要美得多,贺洛的美在于那种无处不宣扬的艳丽。好比是人精心培育的珍贵花株,就是要美给人看的。而南怀荔,那种美是凌空而起的,不沾染一点尘埃,是一朵孤独长在在雪山之颠的雪色花。让人觉得多看一眼便觉得是亵渎。她应该被膜拜,而不是用目光亵渎。

这一日陆染正陪着南怀荔在蹲在草丛里扒野果,一粒一粒的小野果鲜红,入口后牙齿轻咬,清香甘甜的汁水盈润唇齿。忽地陆染腰间的银铃响声大作,急切翻腾,陆染脸色倏地大变。他伸手捏住仙铃,一脸惊恐:“不好!有人擅闯摘星殿!”

“那你快去看看吧。”南怀荔把果子都装进小竹篮子里,“一会我自会回小舍。”

“嗯。”陆染拔出紫虹剑,腾空而起,朝鸣鹤台飞去,一眨眼就没见影。

南怀荔见摘星殿上空腾起一阵淡蓝色的光晕,心下疑惑不已。

每个修仙之人都会自带气息,尤其是那些妖孽,因为修为不够自身天生气息很难被掩饰。可是这蓝色光晕倒像是为了壮大声势刻意为之,蓝为冰色,冰为水凝而成。

来者是司水的高手,看来有必要见见。流仙派司战司药司乐司文,无司水。

南怀荔甩甩衣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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