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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若银霜弓似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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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拉着徐墨走到村长家门外,见不少兴致昂扬作诗缋画,心中徒然放松下来:也罢,缘分之事,向来妙不可言,随缘吧。

徐墨见他软乎乎的爪子拉着自个儿的手,只觉心中舒畅,狐狸眼享受的眯了起来:交箇好友知己似乎还不赖。

林五郎气呼呼望着安蓉二人携手而来,复而赌气转头望着田埂。

林中众人亦是乐而忘返。竹林近于半山坡上,内里多竹鸡,竹鸡口感极佳,众人猎了不少。复而砍劈不少竹子,几位武院夫子指点众人砍些乔木,见天色不早,方才拿了东西下山。

潘阔忽而听闻远处草木之声,眉头一皱,心中警惕。见此行上山之三十五位学子俱已下山,方松了眉头。只握紧了手中宝剑,缓缓吊于队尾,凝神观望。

一路相安无事,众人下了山,便聚于一道商讨起如何编席子作木榻来。

有学子见村中有老者笑望众人,连忙上前施礼请其指教。老者分外拘谨道:“编竹席不难哩!哪用老身指教。”

学子忙将其请往一道。

半晌,众人俱被竹子戳伤了手,纷纷放弃转学木榻:若是伤得过狠,可写不得字了。

潘阔抱剑环臂倚着桃树笑道:“汝等可忘了学监不允汝等浪费一丝一毫。”

众人一僵,有那才思敏捷之人忙道:“可否赠人?”

潘阔见学监笑而不语,玩味一笑:“随意。”

众人闻言慌忙收了自己的竹子,挨家挨户赠予村民。村民纷纷感激道:“多谢各位小郎君,近来山中不太平,我等俱不敢上山哩!”

众人闻言只觉分外羞愧,诸人嫌弃村民寒陋屋舍,村民却依旧赤诚以待。故而一时不少学子索性亦将乔木送去:草榻之物,村民住得,如何某住不得?

村民慌忙摆手不取,诸学子或道此些物什不过是作为贽礼,务必收下;或言将此物作为夜宿所费用,务必收受。

村民方才羞涩受礼,只越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因诸学子并不懂如何处理竹鸡,索性一并予了村民,托村民一道做其飧食。

安蓉及几位年幼者,本当与夫子住一户,只安蓉摆手道:“山中不平,诸位夫子不若与不会武功之人住一道罢!那野狼之属,最是记仇,学生甚为忧心其夜间会来哩。学生与安墨及安理一道便好,亦可助诸位夫子一臂之力。”

诸位夫子闻言俱是颔首,他们亦早已排了轮值,只不想安蓉小小年纪,亦能想到此处。

夜阑,安蓉于地上垫了一件内衫打坐,只愈发昏昏欲睡。安蓉脑袋忽而往下一垂,瞬间惊醒过来。轻身往外打了井水洗脸。转身回房之际,忽而听闻丛林中窸窸窣窣之声延绵不绝,随即三声短笛急促高昂,正是夫子示警。

安蓉登即清醒过来,连忙回房唤醒安茉二人,让二人穿好衣裳阖好门窗,随即拿起宝剑出门。二人连忙起身穿衣,阖了门窗抱着匕首忐忑不安。

众夫子纷纷唤醒学子村民,却见不少村民已经背着箭囊爬上屋顶严阵以待,却是村中多猎户,知晓狼群习性,早已有所防备。

夫子们虽奇怪其为何不派人巡逻,此事亦不好多问。

安蓉翻墙进了右边院子敲门,此处住的是安瑞并柳淮、萧言三人。安蓉见安蓉匕首虽锋利,却过短。眉头一皱,拿剑将其匕首换了来。嘱咐三人拿东西挡着门窗,随即方离去。

徐墨沉默站在左院中,头一回觉得失落愤怒。半晌方进屋关紧房门。

徐梓并黛樊连忙问他是何情况,徐墨只道无事,便阖门闭窗坐于榻上,显然心情极为不好。徐梓二人相视一眼,不知为何他出门片刻便这般生气。

林中野狼在竹笛声之后焦躁不安,头狼犹豫半晌,下令攻击。

狼群顷刻间进了村子。村民们此时俱挂起了灯笼,狼群的身影轻易见被猎户捕捉。一只只狼群被射中,惨叫死去,头狼亦变得狂躁。倏而它双目一凝,望着远处房顶上娇小的身影,是那个杀了它众多族狼的雌性。

安蓉看着头狼疾驰而来,奔腾而起,矫健的身姿极为利索的越过院墙,心头沉重,早知道应该拿一根扁担棒子,这匕首确是短了些。

安蓉身边的猎户已经惊讶的望着院中的头狼,错愕道:“是头狼!它为何盯上小郎君你?”

安蓉耸耸肩:“许是它眼神好使。”

猎户:......

头狼冲着屋子嗥叫一声,往前跃去。安蓉立时飞身而下,一脚踹去。本以为可以踹在它背上,却不想它空中突然转身咬来。安蓉一匕首挥了去,一人一狼同时落地。

猎户不敢置信的看着底下对峙的一人一狼,揉了揉眼睛。

安蓉冷凝起目光,神色极为认真的盯着头狼,丝毫不敢放松。头狼亦冷冷盯着安蓉,仿佛她已经是它口中的肉。

猎户取了箭搭在弓上,头狼忽而冲安蓉龇牙,安蓉一愣,只觉头狼莫不是在说以二对一卑鄙无耻?

头狼却不给她过多思索的机会,遽然一跃;安蓉足尖一点,顿时往后飞去,反手匕首往前一划。匕首寒光一现,头狼瞬间扭身欲翻转落地,安蓉不及细想,只觉此时正是好机会,复而往身后木门一点,飞身往头狼刺去。头狼在地上打了一滚,轻松避过。

猎户拿着箭举棋不定,安蓉忽而耳朵一动,惊道:“后屋有狼!”来不及多说,头狼复攻了上来。连忙闪身躲过,复而一匕刺去。

安瑞再隔壁亦听闻安蓉的声音,拿着宝剑神色凝重。

猎户一惊,连忙转身,果见有一只狼悄然跃进院中,连忙举箭射去;只那只狼身手极为矫健往旁边一跃,便躲了去。随即往猎户妻儿窗扉扑去,惊得其妻儿尖叫连连。安茉二人在隔壁拿着匕首越发不安。

安蓉皱眉,只觉这般下去只会消磨体力。见脚边有一巨大石墨,她顺手拿起向头狼掷去。头狼连忙往旁边一躲,安蓉已飞身刺向前。

头狼眯着血流不止的左眼,神色越发凝重。安蓉心中一笑:声东击西,成功了!只见头狼神情,不由收敛喜意。

徐墨听闻隔壁打斗声,向来稳重的他,颇为有些沉不住气。

他闭目倾听,见院中没有声响,随即欲取门栓,骇得徐梓二人连忙将其拦下。

徐梓不可思议望着徐墨:“二哥,你欲往何处?”

黛樊亦连连颔首:“外边这般危险,还是别去了。”

徐墨绕过二人道:“我去助荣郎一臂之力。”

徐梓二人不可思议对视一眼,黛樊眨眼道:他二人何时那般要好?

徐梓无辜摊手眨眼:我亦不知!

徐墨在门外拿了扁担,回头冷声道:“阖门!”

二人听闻连忙转身,果见二人房间门户大开,骇得连忙上前阖门上栓。

徐墨足尖一点,飞身入院,惊得安蓉与头狼俱是一愣。

安蓉反应快些,一脚往上踢向头狼腹部。头狼连忙旋身侧过,安蓉脚尖蹭着它的肚子滑过。

头狼站稳了身子,二人一狼呈三足鼎立之势。

安蓉望了徐墨一眼,二人眼神交汇,却刹那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头狼见状连忙往后一跃,却不知后边是院墙,复而反弹张嘴而来。安蓉不闪不避,用尽力气直直刺去,徐墨拼尽内力,一扁担往它背脊砸去。

‘砰’的一声,头狼坠落地上,鲜血染透了身下泥尘;它头顶插着一只匕首,深深没入脑中,只余手柄在外。若是细看,则会发现其背脊被人一杖打断,凹陷入腹。

安蓉咧嘴一笑:“谢了!”

徐墨一愣:谢了?

见她神采奕奕眉开眼笑,随即傻傻道:“不谢!”

猎户看着院中身中数箭的野狼,抹了一把汗,这般凶残的野狼还是头一回见,怪道黄奔逃不过哩!方才它身中数箭仍旧不依不饶的冲撞窗棂,那股狠劲当真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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