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学女 > 曲终人散雁南飞

曲终人散雁南飞(2/2)

目录

谢京兆深夜听周县令言及此事,思及此时待在牢中仿若做客的赵修然世子,不由忧心道:“如此一来,只怕安县令所奏之事为真矣!”

周县令不解道:“大人何出此言?”

谢京兆摇首抚须:“也是凑巧,二皇子今儿于郊外遇着了你说的那安三郎的哥哥!安县令可是书了不止一份详文。二皇子本是欲拿其质问,后又怀疑圣人遇刺与其有关。如今看来,这修然世子,便是当真派人刺杀了圣人,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了。”

周县令略一思忖,心下亦是明了。

却说安雨诸死士带着安瑞几人逃离,慌不择路往西城而去,疾走间忽见有一府邸,门匾上书着金光璀璨‘勇安侯府’四字,思及侯府院内必有兵士,索性纷纷于正门闯入其中。

王府暗卫见状,只得无功而返。

圣人遇刺昏迷,勇安侯府众人虽欢喜孟婉护驾有功,皇后亲遣贴身宫人送其回府,亦不敢于当前庆贺。勇安侯命家中众人不得声张,便各自散去。本欲洗漱更衣就寝,忽而有奴婢来报:有贼人闯入!当下骇得连连命家中众人聚于一堂。

安雨众人见身后无追兵前来,勇安侯府士兵将几人团团围住,忙道:“误会!误会一场!”

安茉见惊扰勇安侯府众人,不由胆怯,忧心侯府怪罪。忙道家中是为逆贼二王所迫。言及二王欲谋逆之事。

勇安侯府奴婢慌忙上报。

孟婉闻言一惊,前世根本无人闯入府中!二王谋逆之事,更无人知晓!今生从哪儿冒出来这起子人?

勇安侯忙命人请了上来,问道:“老朽听闻小娘子言及定昌二位王爷谋逆,这......”

安茉诸人本见厅中颇为名贵,坐中诸人莫不锦罗玉衣,贵气逼人。只惶恐得罪了贵人。听闻那至尊至贵老太公提及二王,思及家中堂婶诸人,不由俱为怨恨。

安茉恨声道:“却是如此,公将容禀。小女家中本于武川新丰郡宁溪邑城,祖为先朝安太师......”

孟期闻言一惊,腾地站起身问道:“汝为安太师之后!汝父是?”

安茉吓得一愣,不知其是何意。闻言懦懦道:“先父乃安太师嫡孙,名讳......”

孟期急切打断道:“可是上安下河安家大郎君?”

安茉闻言怯怯颔首。

孟期悲叹道:“竟是故人之后!当年亭下饮清茶,把酒吟诗叹百家。春秋方携花木去,复把故人音容杀。”

安茉闻言亦抽噎起来。

勇安侯府中众人亦叹息,安家大郎君真真是可惜了。

孟婉静静站于兄长一旁,自几人进来便细细打量,初见众人披麻戴孝,只觉今日本为自己救了圣人的大好日子,这几人平白带来几分晦气,心头不喜。又闻其祖为安太师,不由几分警惕。安家前世是有一名将安逸,只安大将军何时有这般多的弟妹了?

孟婉不由皱眉沉思,忽而豁然贯通:难道我不仅改了圣人的命,把安家的命也改了不成?前世亦不曾听闻安大将军知晓二王谋逆之事,这小娘子既是知晓,莫不是前世安大将军早早便知晓二王反叛之事不成。前世洛阳城中确有一桩惨案,莫非便是安大将军府上。前世传闻其阖府于夜阑死于火难,府中无一个人生还。想来前世几人亦死了罢!

思及此处,孟婉望着几人不由有几分怜悯。又觉必是自己阴差阳错,救众人性命;做了这般多的好事,想来今生必有福报。

勇安侯咳嗽一声,引回众人思绪:“小娘子,你继续讲!”

安茉一行抽噎,一行娓娓道来:“六邑俱焚之后,我兄妹几人投奔向黎堂叔。堂叔为向黎明徐县令,一日,堂叔命人传信,长兄阅毕次日便往其宅中。归家便道:连年天灾人祸,直畟战事不休,黔首莫不苦不堪言,定昌二王如今不顾百姓死活,必失民心!我等姐妹不解,忙问缘故。其道堂祖父前来告叔父曰:朝廷尚未征兵,定王却于数邑城州郡抓丁。益州连现胡匪,肆意抢夺布匹粮食。怕是乱世临近。命我等随堂祖父进京避祸。却不想......”

勇安侯府众人听闻此事,莫不瞠目结舌。

勇安侯更是拍案而起,颤颤巍巍指着安茉道:“小娘子!老朽虽感你身世多歧,只这等大事,切莫胡言乱语,况口说无凭,你可有凭证?汝又如何得知,府中烧杀之人,便是二位王爷手下侍卫?”

安茉无言以对,止了抽噎,摇首底气不足猜测着道:“长兄只命我等随着堂祖父上洛阳,并无凭证。若非其人,还能是谁人所使?定是堂叔揭发了二人,故而派人来灭口。”

勇安侯方安心几分,复而落座:“许是你堂祖父、堂叔俱猜测错了,亦未可知。况此不过你一面之言,我等念你年少不知事,便当做甚么也不曾听过。此外,贵寓可有甚么仇家?”

座中众人莫不颔首。唯有孟婉知晓此事怕是真的。只她亦相帮不得。

安茉踌躇半晌道:“先曾祖当年之事,我听闻几分。只应当并非当年之人所为。公若不信,大可遣人往定昌二王封地,一探便知。是了!我长兄并三妹思来应当临至......”

安茉言及此处,忽而愣住:“若是真是二王杀人灭口,兄长,三娘并堂叔如今......”

安莉本拥着安瑜,拉着抽泣的安瑞立于本于一旁,见安瑜依旧呆呆愣愣,不由小声抽噎。闻言倏尔抬头,尖声道:“断无可能!兄长三娘怎会如此!堂叔是县令!定有衙役护着,家中亦有死士......”安莉忽而想起方才家中惨烈卒去之死士,声音嘎然而止,只愈发泪流不止。

勇安侯府众人见状不由怜悯,纷纷出言安抚,复命人收拾住处安顿几人。

安茉见安瑜怔楞呆滞不语,忙乞勇安侯觅来大夫。

孟婉欲结交几人,闻言道:“曾祖父,不若命人请何御医罢!”

安茉一愣,见其轻描淡写之言,只觉这府中众人定是权势滔天。孰不知时下御医莫不卑微,历代鲜有过五品者,本朝院首亦不过正六品官衔,勇安侯却为仅次于公爵的侯爵,食邑二百户,兵千人。

勇安侯颔首应允。何御医匆忙前来,望闻问切,复凝眉施针,破指放血。安瑜因疼痛哭出声来,何御医方含笑把笔作方,命人煎药。见安瑜灌了药睡去,抚须道:“小郎君已无无碍。”

安茉诸人连连道谢,忧心贼子犹在,不敢返家。只得厚颜住下。安瑞欲与安瑜同榻而眠,安茉诸人自去歇息不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