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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闻客名惊虑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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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夫人似有所感,唤安河至榻前,极为淡然道:“人过五十,比之朝菌不晓晦朔,蟪蛄不见春秋,已是幸事,何故戚戚然,失了大丈夫颜面。”

安河泣不成声:“故不若冥灵大椿,但求母亲长命百岁。”

安老夫人怒道:“时也命也,何故贪心,吾此去自寻汝父,若如彭祖者,令汝父久等不至,是汝为人子之孝道耶?”

安河闻言思及亡父,心中悲苦,垂首掩面,泪透青衫。

安老夫人言毕已气若游丝,复又睡去。安河理裳正冠,悄然退去。

安蓉满月宴本不欲办,然安老夫人坚持,故虽不复洗三般热闹,往来之人俱为族中亲属,表象亦喜庆欢乐。安老夫人连日招见安河、木氏、秦氏、方氏、以及诸小娘子小郎君,病体愈沉。满月之日,复见族中内眷,似有所托;安蓉满月之后不过兼旬,便撒手人寰。

安河悲痛欲绝,身形消瘦。木氏强忍忧伤,打理丧事。正是:宅中素缟接楼台,门上桃符亦换新。严父早逝恩未报,慈母又别碎子心。

安河去信告族亲,木氏挥泪书挽联。春荆树上霜初过,晚萱不等夏阳深。

朱老大夫远望安宅,心下哀戚:“呜呼,自古好人难长命,风雪多绕梅枝头。”

朱婆手执丧物递上,眼眸微红:“世间有理,天行有常。汝当行矣,抚问缓归。”

安蓉为乳娘抱跪于灵堂,乳娘浸些许辣子水于其眼上,安蓉配合着哭嚎不止。安逸受幼妹所染,心情愈发沉重,亦哭得撕心裂肺。其余诸子,俱哀戚抹泪。

安河悲痛过甚,短短数日间柴毁骨立,每每礼谢诸人,往来吊唁着,莫不劝勉。族中尊长,俱忧心抚问。

木氏诸人心忧相劝,安河虽听进一二,然伤心过度,及至下葬守灵,安河已不省人事,宅中众人俱惴惴不安。

朱老大夫气急败坏道:“汝等如任其继续伤身,只怕又是一场丧事!”

木氏垂首低泣:“谢朱老提点,只夫君食欲不振,吾等实不知如何是好。”

朱老大夫闻言扼腕:“心病难医矣,不若拥其稚儿,令其啼哭,唤其心智,或有所进益。”

安河半梦半醒间,只闻幼女久哭长啼,心头一怒:这等仆妇,竟如此亏待我儿!勉力睁眼,果见安蓉躺于边榻。安河欲唤仆妇,然久未进食,口中干涩难言,只得自己拥着稚儿费力下床。

安蓉委屈的在安河怀里拱了拱:爹爹,娘亲虐待女儿,让人不给我换尿布!安河觉察稚子依赖,不闻哭声,低首轻抚稚子脸颊:“爹爹的蓉儿受苦了。”

隔间,焦心如焚的乳娘不闻哭声,立即问询:“娘子,蓉娘止啼了,可是郎君醒了?不若吾去瞧瞧罢?”

“我等一道。”木氏亦心急如焚,疾步而行。甫一入门便见安河坐于桌前,倒水饮茶。

“夫君!”木氏惊喜的唤道。

“如娘?”安河怔愣片刻,“蓉娘因何置于我们屋内。乳娘如何这般失职?”

“夫君可知汝差点就离如娘而去了,”木氏低泣,随后如此这般的道来。安河听明因果,不由长叹,“是吾之过。”

安蓉亦傻眼:娘亲,我是你从何处捡回的?不然。。。。。。放我回去?

自此安河不再抑郁不振,守孝之余攻读诗书,备考三年后的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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