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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霜中道飘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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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已见其雄姿英发,豪气腾云,不由信服。

次日,程府人来人往,何氏怒视程铎,只气得口不能言。

程铎叹气:“娘亲......”

“住口!”何氏怒道,“某辛辛苦苦为你铺路,你倒好,非得做这么箇善人!”

“娘亲,我......”程铎张口欲言,何氏却是冷然打断道:“滚!滚回你房中好生反省!”

程铎无奈而憋闷:自箇文韬武略,不输众人,便是赤手空拳,亦能闯出一片家业。娘亲何必......复见自家娘亲不愿搭理自箇,程铎只得告退。

阿三借取药之机悄然与钱家送信,钱记听闻此事,登即焦心不已,立时携子一道前来。

阿三见二人前来,登即喜不自胜,复而泣声道:“公可算来哩,郎君近来食不下咽,病体愈沉。大夫道其心病难医......阿三着实不该如何是好!”

钱记喟叹一声,浓眉紧锁,只默然于床边守候。好容易程磊昏沉醒来,其却是怒道:“堂堂男儿,岂可作女儿姿态!若当真喜爱安府娘子,只管建功立业,再行提亲便是!”

程磊愧道:“劳舅舅挂心,孩儿实在有心无力。”

钱记不由喟叹:“此事只管交予舅舅。”

程磊泣道:“舅舅何必为孩儿操持,此事圣人金口玉言,再不得改的。”

钱记脸色一沉:“此事老夫只有主张!只程府之事,尔如何看?”

程磊不解:“舅舅此话何意?”

钱记气急,正欲开口,忽而往门外一眼道:“阿三,莫放任何人进门。”

阿三一怔,登即领命而去。

钱记方语重心长道:“磊儿,今时不同往日,何氏便为程铎亦不容你,索性便分家罢!”

程磊一惊:“舅舅!父母在,不分家。这......”

钱记望其肖似嫡妹之容颜,无奈道:“若不如此,只怕你活不过几日!你真当那妇人能容得下你?”

程磊苦笑:“若是分家,孩儿岂不是不孝。”

钱记拍拍他瘦弱肩膀道:“此事交予老夫便是。”

程磊感激道:“孩儿谢过舅舅!”

许是因安蓉下落不明,安逸迟迟不曾接着圣旨,每每上朝,心中免不得七上八下,惴惴难安。

腊月十七,京畿城郊忽起‘流寇’,安逸心中一沉,亲率部前往,只遇见百来十人,悉数杀之。回府之后,于书房中独自一人逗留至夜阑。

腊月廿二,夜深人静,左相顾昶遇刺身亡。圣人听闻大怒,登即下令彻查,后擢升司徒谢安谢大人为左相。

腊月廿七,吴家因贪入狱抄家,太后再三求情,后贬谪为民。

梨雪纷飞,程磊望窗棂之外,白茫茫一片干净纯洁,心中极为平静。不知舅舅那日如何与爹爹......族叔商谈,本当分家,不想竟将自箇过继与一出了五服的族人,亦为自箇如今的爹爹,程枫。

爹爹年过半百,家中清贫,双目浑浊,尽显老态。好在其身子尚且康健,更极为爱护自箇。却是让自箇享受着久违的承欢膝下之感。

虽族叔赶自箇出门之时,不过予自箇百两纹银,却好歹允自箇将屋中之物悉数携带出府;更将娘亲剩余嫁妆予了自箇。虽说少了不少,只自箇已无意探究。终究是离了那府,自此之后,只怕是尽孝也难。

程铎携程已悄然出府,锦袖中却是满满当当金银美玉,俱为其自小所得。二人一路问询,方寻着程磊住处。只见其于南城小巷中,夹杂于林立农院内,门扉残破不堪。半块桃符挣扎垂坠门前,门槛凹陷断裂,年久失修。

程铎默然伫立,程己亦心中一酸:这堂堂世家嫡长子,却浑然不如自箇一奴仆。

阿三贸些蔌菜,复挑拣一两尺大鱼,兴高采烈往家走:如今夫人嫁妆已还,好歹值百千两银子。且日后不必忧心遭人谋害,自箇可不得高兴。

尚未着家,遥遥见一主一仆立于门前,定睛一瞧,却是二郎君。

对于二郎君,阿三心中当真系五味陈杂。

本以为其与那恶妇为一丘之貉,却不想当真如郎君所言,救了郎君性命;如此,二郎君于自箇便亦有救命之恩。

只自箇尚且不曾感激几日,大人便因其将病重垂死的郎君过继,寒冬腊月便将自箇二人扫地出门,只为予其铺路。初至如今府上,自箇当真觉得荒唐。这等院舍,比之学院尚且不足。若非郎君取了银两修缮一二,只怕不得住人。如今老爷,亦为程家五族之外,郎君更失了世家望族嫡长身份。

虽自箇只觉苍天不公,然身为下仆,却是无能为力。好在郎君虽抑郁几日,钱公劝后几回后便放宽心修养。否则,若郎君受不住打击......自箇只得舍命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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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腊八,古时城池之外的护城河,一般多有斩冰活动。收集冰块,以备来年夏季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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