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百年德千古(2/2)
安蓉:......似乎有些道理!咳!“枢郎,磊郎,某无意听人言,女子通文识字,而能明大义者,固为贤德,然不可多得;余者看曲本而生邪心,甚者舞文弄法,做出无丑事,反不如不识字,守拙安分之为愈也,是故,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二人如何看?”
二人沉吟不语,良久程磊道:“人之初,性本善。曲本无心,文法无心,而人有心!女子不学文识字,则不明道。不明道,则不知尊卑纲常。不知尊卑纲常,则不知道德廉耻。不知道德廉耻,则人神共怒之。某私以为,女子当学文通字,而得教化,方可贤德。”
吴枢亦颔首:“不读文,则不晓事理,胡搅蛮缠,而不知其过;某日后定当寻一知书达理之人作娘子,红袖添香,乃人生一大乐事!”
安蓉心下窘迫,面色如常道:“多谢二位兄长解惑!摇曳红裳终褴褛,德行留世万载芳。凿凿明珠老而黄,残酒经年愈含香!”她大抵知晓,当著何书。
转眼便过九月,此月多为一年求学学子最多之时,未免过于繁琐,书院便定为九月十五招收诸位学子。
因放农假,安蓉诸人复无处可去,便于书院攻书;九月十五,书院诸位夫子并杂役俱极为忙碌,故而留院学子亦前往相助。
安蓉并冉甜分坐于庭前,收取诸子束脩。冉甜收取武院,其收取文院。正觉百无聊赖之际,忽而一清润之声传来:“郎君,某梁山伯,并祝英台,前来纳束脩。”
安蓉闻言精神一震,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们谁?不.....咳咳!兄台,你方才道你姓梁,名山伯?”她打量二人,心下错愕不已:梁祝?那化蝶的梁祝?
安蓉不经意打量二人,只见英台十三四岁年纪,一张小脸带些英气可爱,眉若远山黛,眸如近水烟,唇红齿白的俏娇人一枚。然而于古时便已经可作十五六,复忆起其十七下山,复为山伯拖至二十未嫁,如此算虚岁,便为二十二未嫁!当真痴情贞烈!复望山伯十五六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秀,不由暗叹郎才女貌,极为登对!
山伯见其神色,与英台面面相觑,不解道:“这位兄台可是认识我等?”
安蓉登即摆手:“不不不!不认识!咳!一人束脩二两!”常听哥哥讲,当朝司徒谢安乃一代名士,怎生便不记得谢安并梁祝二人乃同一年代!
山伯莞尔一笑,二人身后书童取出囊中银钱递过。
安蓉将二人手中照身帖取来,暗自认真瞧了又瞧:山伯果真是会籍山阴人。英台则住会籍上虞邑祝家庄之人。《宁波府志》诚不欺我!将其照身帖年岁一一记下,她心中暗道:山伯如今十五,英台十四。一人虚岁十七,一人虚岁十六。三年后,二人一箇二十,一箇十九。若再被马文才蹉跎两年,这......
然如今已有科举,不似前世魏晋须得游学举荐,思来二人命运不当困苦。却不知山伯如今功名如何?若未曾中秀才,自箇可得助他二人一臂之力!今年丁丑岁试,明年戊寅科试,后年己卯会试,三年后庚辰岁试并会试!却是正好!若山伯错过三年后会试,欲考进士,便只得再等三年。虽说举人便可谋官,到底非少年当为!
英台见其冲自箇照身帖发愣,心中紧张,不由轻咳一声:“这位兄台,可是某照身帖有何不妥?”
安蓉倏然一怔,登即摇首,将照身帖还她:“不曾!不曾!咳,抱歉。”
“几位郎君,纳箇束脩怎生这般久!我等亦着急哩!”一书童不满开口道。
“诸位郎君稍安勿躁!”安蓉忙安抚一二,复望向下一位郎君,只见其长身玉立,亦约莫十五六岁,极为阳刚俊逸,她心中一愣,莫非这人......“敢问郎君尊姓大名?”
那人拱手笑道:“某姓马......”
安蓉倏然瞪大眸子:“哈?”
那人一愣:“兄台认得某?”
安蓉登即摇首:“不,不认得!郎君请讲!”
那人不由深深望其一眼,将照身帖递来,道:“某姓马,名齐先。”
安蓉尴尬笑笑,接过照身帖,暗道:合该如此,马文才并梁祝二人,根本并非同一年代。且比谢安晚一百七十余年方出生,亦既谢安死后一百一十年生!而祝英台死后,被宰相谢安请命追封义妇,如何会与梁祝一道?当真自箇多想!其怎会与马文才同名同姓!
且后人为丑化其,美化梁祝二人爱情,多道其为纨绔子弟。然史中记载,其弱冠之年,北魏伐梁,其毅然投笔从戎卫梁朝,后至陈庆之参将,随军七千破魏百万!后三十有四,遇山洪而卒!实在令人惋惜!
而梁祝之中,祝英台未婚夫,确是姓马;古人称此人为“西庄富室马郎”,然确实并非马文才!可怜马文才堂堂英豪,枉背负骂名千载有余,实在令人同情扼腕!
忙碌一日,安蓉心事重重收拾二人桌椅。
冉甜抱着名册银钱,不解道:“荣郎,你怎生这般愁眉苦脸?”
安蓉摇首,安抚道:“无事!我等将书册并银钱交予学监,便回房舍罢!我方才已唤小棋打来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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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梁祝之说,今有三。而因梁祝墓志,多认为其家在济南九曲村(祝英台),薄梁村(梁山伯),合葬于马坡村,相遇于吴桥东。祝英台十四求学邹城峄山(本书因红罗为三大书院之一,故而二人慕名而来。后书自会言说。),为山伯二十方嫁,后路山伯坟卒。外带说一句,后世朝代的女儿们,大抵应该很羡慕魏晋时的女孩吧。
马文才确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