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青丘竹如瑾(2/2)
安逸柔和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孟轩便拉其往桌前凑:“诶诶!莫挤成一团!瞧不着哩!”
一人摇着折扇失笑道:“轩兄,你家的字画,何时瞧不得?何必此时与我等挤哩!”
其余几人亦失笑连连,深以为然。
只一大腹便便之人却道:“是挤了些!瞧我这热汗涔涔,周二郎!你往边上让让!”
众人哄笑:“宋五,你这身材模样,哪儿不热哩?”
安逸不由莞尔。
众人酒过三巡,俱是酒酣耳热,复而不知哪箇提起,竟欲往青楼教坊之地。
安逸神情一僵,暗道:竟有后招!他虽身在军中,亦有那军妓之流。只他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往那处去。忙道:“某家中弟弟年幼,便不去矣。”
孟轩半阖半开的桃花眼流光婉转,沉声道:“逸兄可是瞧不起我?”
安逸苦笑:“怎会如此。”
孟轩起身摇着折扇,似站立不稳道:“既如此,我等便往那教坊一瞧。听闻新来的小姐,可不比当年的絮儿差。”
安逸心中无奈,只得随其前往。
孟轩叫了几个姿色极佳的小姐往安逸身旁一坐,安逸顿时寒毛直立,见那小姐往其身上摸来,倏然站起:“轩郎,某着实......”
孟轩轻笑,往身旁之人面上一吻,回头道:“逸兄,你我男儿,何必做些女儿姿态。既已来此,逸兄只管享乐便是。我绝不言二话。”
安逸头疼:“轩郎,某着实不曾......何况明儿某当职,公事在身,实在不便。不若诸位尽管尽兴,今儿某扫了诸位郎君兴致,自罚三杯,诸位所花销,俱记于某账上。”
众人闻言俱看向孟轩。
孟轩粲然一笑:“大善!如此便劳烦安兄破费矣!”
安逸松口气,连忙告辞。行至楼下,付账离去。
一人见其离去,往孟轩身旁一坐:“轩郎,某瞅着其倒是个良配,你忧心甚么?”
孟轩品酒笑而不语,众人面面相觑,复而继续喝起酒来。
近日,京中之人对安逸并孟婉二人订婚之事,俱津津乐道。这箇言:“勇安候府的娘子端的才貌双全,你不信?圣人都召其入宫作公主伴读哩!”那箇道:“中护军安逸郎君,文武双绝,夸大其词?满朝文武俱赞哩!”
赵奂神色冰冷坐于茶肆,执着茶盏半晌不饮。
魏清喟然长叹,回禀道:“主公,吾妹已前往布局。”
赵奂睇其一眼,饮一口凉茶:“若是其不入局,某定不理会其是否为父皇看中之人,是否可堪大用。”
魏清垂首叹气,拱手道:“诺!”
惠华听闻孟期向圣人禀报定亲,圣人允了孟婉不来宫中,只觉悲从中来。她拽紧榻上薄被,悄然落泪,心中恨极:婉娘,亏得我二人自幼相识,你竟是不晓我心意邪?
晔华公主叹气:“妹妹,天底下好儿郎比比皆是,你这是何苦。”自她妹妹听闻那安家郎君定亲之后,日日以泪洗面,若非娘亲禁言,只怕这宫里宫外,便闹得满城风雨罢。只这宫里,哪有甚么秘密哩!
惠华闻言扑在姐姐怀里痛哭:“皇姐,如何我们这般命苦!”
晔华无奈叹气:“妹妹这话万万不可于外间言,身为皇女,乃是我等之福。”
惠华亦心知说错了话,只闷头啼哭不止。
晔华无奈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那人不过官居四品,父皇......”虽其年纪轻轻官居四品极为出色,只一来其无亲故相帮,二来其为武将,本朝自来重文轻武......
惠华涕泣道:“我不过只求阖家美满,干官位何事哩!”
晔华头疼,暗道:惠儿怕是被宠得过于心性单纯,这可如何是好?只含糊道:“总之,你只需记一事:那人非良配。”
惠华闻之,哭啼愈甚。
淑贵人立于门外,心中疼惜,只不知如何是好。转头冲婢女道:“汝等当知孰事不可言。”
众婢子登即跪地表露衷心。
惠华往外望去,复与晔华道:“我面容邋遢,便不欲见过母妃,皇姐代我问候一二。”
晔华颔首,自去不提。
惠华望其远去身影,垂首眸色悲愤,心下咬牙切齿道:孟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