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2/2）

“姑妈~”少女放缓了声音，但还是僵着不动。

太后的神色渐渐变冷：“不习惯宫里的规矩，就出去吧。”

那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少女却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强忍着脾气对着云瑶行了一礼：“臣女凝雅拜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云瑶虚扶道。

从这位甘姑娘的一系列反应中，云瑶已经确认她是个‘胸有大志’的了，但涵养和心性明显差了很多。

不管太后是什么意思，云瑶相信陛下是不会看上她的。

“陛下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云瑶才刚想到他，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云瑶一下子就忘了所谓的甘小姐，习惯性地要迎出去，刚刚起身猛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慈安宫，太后还在旁边。

真正要行大礼时，云瑶才发现她学了宫中礼仪这么就，居然从来没自己用过！

一晃神正要下拜之际，腰又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揽住稳稳地固定，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都免礼。”皇帝陛下的声音依旧威严厚重。

其他人看不清陛下的动作，坐在上首太后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居然有着一面！太后平静从容的心态瞬间破裂。

她以为他是天生的帝王，永远冷漠无情，没想到他居然也有着一面！

好在她久经风雨，在宫人们发现前，就勉强恢复了面上的镇定，心里却是难以平静了。

“陛下来了，快坐！”

太后面上又恢复了亲热慈和的笑容，只是探究的目光总忍不住转向云瑶。

云瑶虽然将一半的心神转向了陛下，却还没忽视太后，一见她的神情就忙把陛下的手扯了下去：要亲热，也要看地点啊！

太后的眉心又是狠狠地一跳，当即要开口缓颊，却见她那个历来威严的儿子稍带留恋地收回了手，眼底还有些残留的温柔，根本没有发怒的征兆。

“看来我们瑶儿是十分合陛下心意了。”半晌，太后才缓过劲来笑道。

皇帝陛下十分自然的点头：“她注定了是朕的皇后。”

“表哥~~”旁边想隐形人一样被忽视的甘凝雅不甘示弱地喊了一声。

皇帝陛下转头看向她，神色冷漠如同看一个无生命的物件。

甘凝雅呼吸一窒，心脏瞬间被冻僵。

“还不快滚下去！”太后骤然冷喝。

甘小姐一个激灵，瞬间后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太后看得眉头紧皱，又小心地留意皇帝的神色：“来日定要好好教她规矩！”

“奉恩候府的？”皇帝陛下端起茶盏随意地喝了一口。

太后面上温和，脊背却不自主地绷直了：“是我那不成器弟弟的女儿，从血缘上算起来也是你表妹。”

“是该好好学规矩了，整个奉恩候府都该学。”皇帝陛下缓缓道。

太后面皮一抽：“哀家明日就派女官去奉恩候府。”

皇帝陛下无所谓地点头，太后却暗暗送了一口气。

日近中天，皇帝陛下和云瑶又一起在慈安宫陪太后用了午膳才离开。

云瑶的心里没多大感触，慈安宫的人却狠狠松了口气。

太后面色冷凝：“将那丫头带上来！”

脸色雪白的甘凝雅很快被宫人带了上来。

“现在还想入宫吗？”太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甘凝雅连连摇头：“不敢了，姑妈，我真的不敢了。”

她原先只以为姑妈说的是夸张之词，没想到皇帝表哥真的如此可怕！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继而又是安心：“有自知之明便好，明日就回去在家里好好学规矩。”

甘凝雅哪还敢违背，连连点头应是。

将不省心的侄女打发下去后，太后又招来女官问道：“哀家记得皇后有个哥哥？”

“是有一个嫡兄，年二十三。”女史不假思索地回道。

太后又问：“可曾分配？”

她原先也了解过皇后的母家，只是没有认真记忆，现在要再次确认一下。

“没有。”女史大概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娘娘是想将凝雅小姐赐婚给祝公子？”

太后摇头：“她志大才疏，脾气又差，送到祝家是结仇了。”

“娘娘的意思？”女史有些不解。

太后看着外面的天空道：“你明日和司仪女官一道去奉恩候府，挑选几个聪明懂事的女子，不拘嫡庶长幼，只要是聪明懂事的就好好培养。”

女史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