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2/2）

“承瑜进文华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柳氏一时想不明白。

云瑶叹到：“承瑜是我的胞弟，藏是藏不住的，比起做两位皇子的伴读受气，还不如就这样高调的入宫读书。”

“两位皇子都示好过，承瑜这样进文华殿，会不会惹两位皇子不喜啊？”柳氏担忧道。

虽然她的女儿是皇后，是两位皇子的嫡母；可她的儿子是臣，两位皇子是君。在她的意识里，两位皇子要对付她儿子轻易而举。

“放心，我还在宫中呢，能让人欺负了弟弟？”云瑶柔声安抚，“宫人们行事看得不只是身份，更重要的是圣心，只要女儿一日没有失去圣心，宫人也只会捧着弟弟。”

柳氏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放心，反倒又担忧起了女儿，压低了声音道：“娘知道你和陛下感情好，但也不能将未来全寄托在圣心上，还要有个皇子才好。”

“这个顺其自然便是，娘也不用太过担心。”云瑶温声道。

想通之后，再次提起这个问题，她已经心无波澜，能够平静面对了。

柳氏哪能不担心，怕给女儿压力，也不好表现太过，心里却思量着如何帮女儿早日妊娠。

云瑶不是没看出母亲和娘的担忧，但这事是劝不了的，只能等真的生了皇子才能安她们的心。

“娘娘，时辰快到了。”女官提醒道。

云瑶一手拿着母亲，一手拉着她娘笑道：“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去朱雀楼吧。”

朱雀楼中，所有外命妇已经到齐了，按照品级依次站列。

和上次相比，新增加了二十位命妇，这些命妇最高一品，最低六七品。她们都绷紧了心神注意着女官和其他命妇的一举一动，不敢有分毫差错，以免丢了颜面，这是她们第一次参加‘凤朝’，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出错。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高唱，所有的命妇俱都恭敬地跪迎，二十个新增的命妇也不例外。

云瑶走到凤椅前，看着下面乌泱泱跪了一片的命妇，这次不再只是把她们看着是单独的个体了，她们之中还有一个个的团体。

“免礼。”云瑶朗声道。

所有命妇俱都起身，恭敬地低着头。

礼官高唱：“跪！”

所有的命妇都恭敬地下跪，她们脸上的表情仍旧像上次一样恭敬甚至虔诚。

云瑶却知道，她们之中很多人此刻的心再诚，离开了这座宫殿，回答了家，遇事时第一时间想着的就不再是忠诚了，而是她们家族、她们自己的利益和荣耀。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们掌控她们的利益和荣耀，她们就不敢不诚、不敢不敬。

大礼完毕，所有人起身，云瑶也放松了面色，再次给年长的贞敬夫人赐了座。

正一品的贞敬夫人不多，且都是重臣的母亲、妻子，云瑶对她们都有印象，一眼看过去，便发现缺了个人。

“何老夫人呢？”云瑶问道。

尚宫女官躬身回禀：“何老夫人近日染了风寒，昨日来告假了。”

染了风寒？这么大的年纪，可有些危险了。

云瑶蹙眉：“派今日不当值的御医去何府给老夫人诊治，再从本宫的府库里挑些药材送过去。”

旁边的女官当即领命。

在座的诰命夫人俱是感动不已：“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你们都是大夏朝的诰命夫人，你们的名字都登记在尚宫局的名录上，每个月都要来朱雀楼朝见本宫。”云瑶挥手打断她们情真意切的恭维，“所以不管你们是病了还是去了，都要明明白白的。”

在场的人俱是一怔。

明明白白，这四个字说着简单，但有多少女人死的不明不白了。

不管地位高低，家族大小，她们都看多了因所谓的利益、家丑而被病亡的女人。

皇后娘娘一句明明白白，就等于给她们性命加了一重保障。

别看她们身份不低，但她们终究是个内宅女人，家人有良心的还好，族人没良心的，她们一样掌握不住自己的性命。

要是她们每次生病了都有宫中御医到访，她们提着的心也能安一半了。

场中静了半晌，才有人低语道：“娘娘仁慈。”

“都是女人，明白女人难处，以后宫中会多培养女医，众位夫人若有需要，都可以延请。”云瑶又道。

命妇们俱都真诚道谢：不管皇后娘娘心里是何想法，这事儿真的是为她们谋福了。

云瑶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留，又转向了程老夫人和凤老夫人笑道：“两日后承瑜就要入学道，他一直没进过私塾、学院，到时候就要多靠你们家朗行和景德多照应了。”

“娘娘这是说的那儿的话，是我们景德要多靠娘娘照料才是。”一提到孙子，程老夫人恭敬的脸上都带上了自豪。

“本宫也只能关照一下茶水点心，同龄人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相处。”云瑶笑道。

凤老夫人眼中也露出了笑容：“娘娘说得是。”

提起了孩子，三人又多说了些，旁边的人看得分外眼热。

即便心里懊恼自家孩子没那个机遇入文华殿，所有人也都看明白了皇后娘娘是真在乎这个弟弟。

她们的孩子没机会在宫中和他结识，那在宫外呢？

另外，祝承瑜十多岁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家、亲戚家的女孩儿也可以教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