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2/2）

“现在娘娘和二殿下在宫中已经举步维艰了，还是小事？！”徐夫人提高了声音。

男人喝了口茶才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陛下不是说二皇子没被她母妃教好吗？那就该他亲自教，该让有德望的大臣教。”

“……你是想让人上疏，让二殿下进学？”半晌后，徐夫人反应过来。

男人慢慢点头：“不过，也要多管齐下。你以前和程老夫人关系不错，现在也可以走动走动了；大儿媳和奉恩候夫人交好，就让她去拜访一趟吧；二儿媳认识楚王妃的侄女……”

“在封诰命之事上，那个寒门女对梁王妃和程老夫人多有笼络，怕是拉拢不过来。”徐夫人犹豫道。

男人随意道：“皇后再笼络，她现在都没有皇子傍身。别人就不得不为未来、为子孙后代多考虑几分，纵然不敢违背她，却也不敢对二皇子得罪太过。”

听了一席话，徐夫人脸上的愁容消了大半，底气再次回归：不管怎样，二殿下都是陛下唯二的皇子！

接下来几天，梁王府、奉恩候府、太傅府等一大批宗室、勋贵、重臣府邸都在不同时间里迎来了低调的客人。

在徐家和他背后一大批世家串联的时候，云瑶也接到了程老夫人和她母亲谢氏的求见。

“今儿个怎么都到了？”云瑶当即吩咐人先将谢氏带进内殿歇息，再让人请程老夫人。

两个女使下去后，身边的采叶低声道：“怕是为了徐家串联的事情。”

“徐家串联？”云瑶一下子重视了起来。

采叶当即道：“逸才人管着教坊司，对宫外的消息也多有耳闻，她宫里的人来告诉奴婢‘徐家近日在串联朝中勋贵、重臣和宗室’。”

听到这个答案，云瑶反倒不太担心了：逸才人都知道的事情，陛下能不知道？以陛下的性子，能容忍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串联？

不过，母亲和程老夫人能第一时间进宫倒有些让她意外。

祝家是出身寒门，刚刚变成外戚，还根基不稳，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程老夫人作为文官夫人中比较有地位的人，云瑶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选择了立场。

还有逸才人，云瑶原本只以为她是出身教坊司、天性热爱舞蹈，没想到她居然还管着教坊司，有个信息收集渠道。

正想着，宫女就在殿外禀报：“承恩侯夫人到了。”

云瑶当即出去将她迎进内殿。

“娘娘……”谢氏看着殿内的宫人有些焦急。

云瑶拉着她坐下，放缓了声音：“母亲此来可是为了徐家的事情？”

“娘娘已经知道了？”谢氏怔了一下，见云瑶不急不缓的态度，也放松了些。

云瑶点头笑道：“已经知道了，不是大事，母亲不用担心。”

谢氏长舒了一口气：“娘娘知道，我就放心了。”

“母亲来的急，就先在内殿休息一下吧。”云瑶轻声笑道，“太傅府的程老夫人来了，应该也是为了这事儿，我先去见她，母亲稍等一下。”

听到还有程老夫人来报信，谢氏是彻底相信女儿权势稳固了，心情放松后脸上也带出了笑意：“快去吧，难道还要跟我讲究什么客套不成？”

云瑶吩咐宫人照顾好谢氏后，就走出了内殿，宫人们也恰到好处的将程老夫人带到了殿外。

程老夫人进来后，仍旧是面色激动、动作拘谨、规范的行了一个大礼。

云瑶还记得她的性子，自然不会阻止她的动作，只端着皇后的威仪说了声：“免礼，老夫人此次进宫有何要事？”

“确有一事关系到娘娘的事情，只是不知当不当讲。”程老夫人谨慎道。

云瑶轻笑：“老夫人但说无妨。”

“关于二皇子再次迁宫的事情……”程老夫人小心的看了云瑶一眼。

云瑶给她赐了座，笑着鼓励：“继续。”

“徐家多处散播谣言，试图引起朝中对娘娘的不满。”程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坐了三分之一。

云瑶轻轻抿了一口茶：“她去了老夫人家散播谣言？”

娘娘竟然知道！

程老夫人背上唰地一下冒出了冷汗，当即从凳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行礼：“我们程家当即就把她赶了出去，万万没有对娘娘不敬的心思。”

“老夫人快请起！”

云瑶连忙命人去扶她，然后又命人上茶给她压惊：“本宫相信老夫人的为人，不然今天也不会见你了。”

程老夫人心还在砰砰直跳：万分庆幸她的选择，万分庆幸她今日进宫了。

“娘娘不因臣妇见识浅薄而轻视，曾百忙之中召见，委以信重，咨询众夫人品行。臣妇心中感激，日夜想着为娘娘敬忠。”程老夫人立即表达忠诚，“那徐家的人一开口，臣妇便知道她们欲对娘娘不利，当即进宫禀报。”

云瑶端正了脸色：“老夫人真是忠直之人。”

程老夫人心中暗暗放松。

“那老夫人可知，徐家还去了何处散布谣言？”云瑶又问。

程老夫人的身体再次绷紧。

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原本只打算说一批人出来。

现在看来，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她若隐瞒，不是显得不诚了吗？

可真的要全部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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