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驾（2/2）

“对了，老爷还让我们转告你‘事君事夫，要恭、要敬、要忠、要诚’。”虽然觉得这些话将夫妻之间的情谊全都割裂了，但谢氏还是转述了这些话。

第一个字就没做好，但云瑶也不觉得他说错了，认真点头表示记住，虽然她觉得一辈子都可能做不好。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有女官在外面禀报道。

云瑶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道：“进来！”

宫女们捧着凤冠、凤袍、云靴依次进来。

和大婚的那件凤袍相比，这一件的颜色要深一些，多了一些庄重；凤冠没那么高了，但繁复程度一点都没降低。

看着女儿换好妆容、穿好凤袍、带好凤冠、端肃了面容，一下子就从一个温婉女子变成了高贵的皇后，谢氏和柳氏两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母亲，娘一起去朱雀楼吧。”确认仪容整理好了，云瑶才露出笑容道。

看着熟悉的笑容，两人放松了些，但终究不能再向刚才那么自在，她们再次清晰地认识道：面前的这个女子不光是她们乖巧的女儿，也是大夏最尊贵的皇后！

殿外，凤撵已经准备妥当，云瑶对着两人招手：“母亲、娘一道上来。”

“不行，那是凤撵！”谢氏和柳氏骇的连连摇手。

云瑶笑道：“没事的。”

哪有那么多规矩，龙撵她都坐过。

“娘娘，两位夫人不习惯就算了吧。”若英也被吓得呆了一瞬，连忙劝阻，“朱雀楼那么多外命妇，看到了对两位夫人不好。”

云瑶看了一眼若英，又将目光转向其他宫人，看着她们的神色也从见到亲人的兴奋中渐渐冷静下来：原来撵车的乘坐是有严格的规定，不是那么随意啊。那她那日坐龙撵违制了吗？

云瑶将这个问题暂且压在心底，又对着掌舆吩咐：“再给两位夫人准备合适的撵车。”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掌舆连忙吩咐小太监下去准备。

很快，又有两个稍微低调些的撵车被抬了上来。

“母亲和娘现在能跟女儿一起上了吧？”云瑶笑道。

对于女儿的一番心意，两人也不再推辞，各自上了一辆撵车。

云瑶坐上凤撵后，皇后仪仗就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仪仗锣鼓开道，宫人们俱都行礼退避。

“是皇后的仪仗？”长春宫中，听到乐声的德妃问道。

宫女们俱都埋着头，大宫女低声道：“是的？”

“她这幅架势，这是要去哪里？”德妃疑惑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大宫女硬着头皮道：“去朱雀楼接受外命妇朝拜。”

‘啪’地一声，德妃手上的玉簪断裂，手心流出了鲜血。

“是接受所有外命妇的朝拜？”德妃恨声道，“他居然让她开了‘凤朝’！一个寒门女，她何德何能！”

宫人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永安宫中，贤嫔再次崩裂了伤口。

绮春阁中，婉美人又呕了一口血，宫人们再次忙着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