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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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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皇帝,整个明鸾宫的侍从都短暂地松了口气,釆月红着眼眶,端了一小碗蜜糖水要喂给白渚。

白渚偏头躲过了釆月的动作,自己端起碗喝了几口,清甜温热蔓延过四肢百骸,他才终于从虚脱空茫里缓过神来。

釆月早已忍不住眼泪,哽咽着唤了声:“主子......”

“...主子以后莫要再和陛下怄气了,到头来吃亏受伤不总还是您自己嘛......”釆月劝道,话里的怜惜和忠诚做不得假。

白渚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潋滟含水的眸子里古井无波,“你昨夜不好好待在明鸾宫,跑哪去了?”

釆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故作镇定,“奴婢昨儿身子不适,瞒着主子早退回去歇息了,是奴婢伺候不周,求主子责罚。”

白渚却闭了眼,极清淡地笑了一声,“责罚?严骁派来的人,我哪敢动你,”他倚在榻边,轻声问釆月,“我有意瞒下咯血的事,连太医也没告诉,怎的发病当晚就惹来了皇帝?”

釆月闻言,心知再隐瞒不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白渚床边。

一直以来,她做着明鸾宫的掌事大宫女,贴身伺候皇后的起居生活,整个皇宫再没有比她更尽心忠诚的奴仆,却没人知道,她釆月,一开始便是皇帝设在皇后宫中的眼线。

“主子...主子息怒,”釆月慌乱道,“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皇上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啊。”

她太怕白渚从此厌弃了她,从此拒绝她的靠近与照顾,釆月不知疼痛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脑袋在铺了厚重绒毯的地面上用力到磕得咚咚作响,一边磕一边哀求白渚别赶她走。

“罢了,起来吧,”白渚看不得她这幅样子,起身坐在床沿,伸手止住了她要继续磕头的动作,“严骁想知道我每日干了什么,那便让他知道,左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看见釆月抬起来的脸,少女光洁细腻的额头,已经洇出一块血红,不好好治,往后怕是要留疤。

不过一个柔弱可怜的小姑娘,我跟她置什么气呢,白渚想,就算没有釆月,严骁也总会找来其他人做这份活。

“别哭了,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告诉皇帝...我不怪你。”他跟釆月道,带了点安慰的意味。

釆月还在哽咽,听了白渚的承诺,终于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抬头去看才发现皇后只着一件单薄寝衣就从床上下来了,又顾不得其他的,赶紧扶着人重新躺回被子里。

发现了那档子事后,白渚倒没有多抗拒釆月,只在躺下的时候又轻咳了几声。

釆月自知自己这一闹怕是耗了白渚的精力,她伸手浅浅地探进被子,果然冰凉一片。

“奴婢去给您灌两个汤婆子来。”釆月擦了眼泪,想着先把皇后伺候好再谈其他的。

“等等,”白渚又唤住了她,他掩面脱力地咳了一阵,终于皱着眉开口,“寝宫里燃着的香料太难闻,你去撤了吧。”

他时常呼吸不畅,本就厌恶浓烈的香味,那暖香实在甜腻得过分,况且,这香来自南疆,白渚本能地厌恶跟南疆沾上边的事物。

釆月还红着眼睛,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陛下说,那是天下难得的奇香,日日焚烧于宫中能缓解体虚气弱,主子为自己身体着想,还是继续用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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