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二更)(2/2)
伏夜还没得意完,神御便开口了,令她神色顿时僵硬。
“是猜谜。”
一旁的小贩面色疑惑但略带佩服的看向神御。
这小公主怎么这么聪明?
伏夜憋了一会儿,仍想挣扎挣扎。
“如何猜得?”
神御瞥了她一眼,说道:“猜字一边是青,自然不是黑与白,红黄更不是,另一边是犭,可组孤狼猫狗,但又什么都不是。下联的谜字,既不是诗也不是词,更不是论语,虽短,却是妙文。”
伏夜暗暗咋舌,小贩也是恍然大悟,看向神御的眼神极为敬佩。
两人走到湖边,伏夜租了个画舫,拉着她坐在上面,并未雇船夫,神御以真气驱使画舫划动着。
伏夜喝了一口酒,看着神御的平淡脸色,她还不知道小公主竟然如此有才华。
船面上已经摆好几道垂涎欲滴的佳肴,旁边还放着一坛酒,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神御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吃吧小公主,对你有好处。”伏夜拿着筷子,夹起菜放进嘴里。
“你怎会吃东西?”
神御吃了一口菜,便被里面磅礴的灵气冲击的经脉胀痛,极为纯净的灵气并不需要过滤,进入她体内立马转化成了真气,已经即将突破的境界瞬间有所松动。
伏夜并不知道神御吃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怪云渺没有告诉她,云渺也没想到她会给筑基期的修真者吃。
这菜的灵气极浓,是专门做给伏夜的,灵气有元婴期的浓度。对她而言没事,对风愁那个吸血鬼也没事,但对还只有筑基期的神御,却有着极大的影响。
神御吐出一口含着极浓真气的血,她体内被真气涨得难受,立马打坐了起来,运转起修帝决,丹田内那已经成为液体的气海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在磅礴的真气凝聚下,逐渐凝结成金色的圆形。
伏夜见她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渗出血珠,心中担忧着急,她站在船面上来回转圈,随后划开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左手中指的血玉戒指上,只见戒指红光一闪,便没了动静。
伸手想擦一下她身上的血珠,却被她护体的真气给弹了开。
只能看着干着急,她此刻极为后悔,没有想到神御吃了那菜竟然会有如此反应。
远在百万里的云泽,虞孤一头白发以银带随意绑着,虚空而立在云端之上,冷眼看着前方的男子。
“东宗主,请自持身份。”
清冷的声音没有感情,极为平淡。
东祁打了个酒嗝,说道:“叫我祁儿。”
虞孤偏过头,淡淡的,“东宗主请回,过些日子本尊会让门下弟子前去东川讨来你破坏云中居的赔偿。”
东祁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黯然,说道:“你就这么狠心吗?”
虞孤神色清冷,看着他,没有一丝感情。
东祁惨然一笑,摇摇头,喃喃说道:“你曾经不会这般看着我。”
闻言,虞孤垂眸,不再去看他。
“若心中对我无情,为何不把上邪丢掉?”
东祁盯着他腰间挂着的玉笛,却没有真的问出口,他怕一开口,这个男人便会毫不犹豫地扔掉上邪。
虞孤神色突然一动,转头看向远处,似是穿透距离一般,找到了神威国的方向。
眸子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没有心思再与东祁纠缠,脚步向前一迈。
东祁声音沙哑,看向即将消失在虚空之中的那抹白色,轻声问道:“那个人的后代,于你而言,就如此重要?”
虞孤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彻底消失在东祁眼前。
东祁心中酸涩难耐,唤出醉仙游,坐在上面紧追着虞孤而去。
伏夜急得团团转,她紧盯着神御的状态,浑身都渗出的鲜血已经令她那一身青衫都染成了血红。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为害怕的情绪,她很怕,真的很怕,怕对方会坚持不住,与那时克莱尔离开她时的心情一样。
她从未发觉自己竟然如此在意小公主,不知何时神御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重要的程度。
她怔怔地盯着一身血的神御,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神御旁边的虚空一阵扭曲,踏出一个白发男子,刚一出现,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按在她的头上,一股柔和磅礴的真气钻了进去。
伏夜一看到虞孤,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心中燃起了希望,眼巴巴地看着。
游湖另一边,正调戏着怀柔的桃夭突然神色一动,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抹冷光,强大的神识刚想扫去,却被另外一道神识挡住,她冷哼一声,看向空中悬浮的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祁爽朗一笑,说道:“人家的事情,何必去凑热闹。”
桃夭冷哼一声,将神识收回,摸着怀中的白狐,神色不屑。
见状,东祁瞥了她怀里的小狐狸一眼,挑了下眉,当初这小狐狸逃跑,这女人发了疯一样的找遍了整个修真界,东川都差点被这女人翻了个底朝天,竟然真的被寻到了,见那狐眸之中的害怕之意,轻叹一声,身形消失。
虞孤感受到神御体内庞大的真气,扫了一眼那几道菜肴,心中便有了数。
扫了一眼伏夜,察觉到她身上那两股熟悉的气息,心里略微诧异,这人是何时与云渺跟东祁有关系的?
他轻叹声气,看向出现在一旁的东祁,罢了,也算是机缘。
有了虞孤的帮助神御神色放松了下来,庞大的真气在虞孤的引导下几乎都被神御吸收,金丹终于成型,达到了金丹初期,但还未停下,不过一会儿她修为又跳到了金丹中期。
虞孤并未压住她不停上窜的修为,任她攀升。
东祁刚拍了拍伏夜的肩膀以示安慰,一看虞孤的举动,便微微皱眉,说道:“你若放任她提升修为,根基虚浮以后若再提升会留下极大的隐患。”
“她是纯阴之体。”
东祁微微一怔,随即欣喜若狂。
“你对我有情对不对?”
不然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对他说出来?
虞孤:“……”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在瞎想曲解他的每一句话。
伏夜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感到莫名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