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场雪(2/2)
可禁地,终究是禁地。
......
其实元祁过得倒也没有燕玦口中那么凶险,他和无忧大师甚至都不知道身处昆仑禁地,何况外头风雪交加,除了为了填饱肚子而偶尔出去寻猎,两人几乎都缩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头。
共患难了近一个月,元祁同无忧大师真可谓是熬出了“革命”感情,别看无忧大师外形粗犷,但其实他是个实打实的话唠,每天不找元祁说上几个时辰的话,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似的。一开始元祁还能回他几句,到后来便成了对方一个人的演说,元祁只管在精彩处懂得叫好便是。
无忧大师说要教元祁剑法倒也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上手实践过的。这套剑法据他本人所说凝聚了其十几年实战经验与苦思冥想的心血,完全是为了契合残梦剑所创,名唤“残影”,一招一式均是闪电雷霆之势,观者只觉如梦如幻,正可谓虚实参半,令人无法参透。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能理解燕倾陌是怎么破了他的剑招,但这并不妨碍他还是觉得自己创立的这套剑法凌厉无比。
闲来无事,日常练过一套乾坤剑法一套地煞剑法后,元祁也会按照无忧大师的指点练习残影剑法,不过这位大师脾气的确够呛,也不似燕倾陌般温声指点,但凡元祁动作有半点不规范,那肯定就是劈天盖地一顿骂,半点颜面都不给,有事甚至还会上手。
元祁更想念他温温柔柔的小师父了。
也不知道燕姐姐她如今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昆仑了,也不知道燕姐姐如今是否能吃饱穿暖。
......
燕倾陌回去后只修养了一天,且这一天的时间里她几乎都泡在藏书阁中,试图从藏书阁的古籍中查找到关于昆仑禁地的蛛丝马迹,可惜一整天的时间下来也只是徒然无果。
入了夜,燕倾陌刚从藏书阁五层下来,便迎头撞上了剑宗大长老。
大长老见了她脸上一片了然,朝她伸出了手:“丫头,若是你肯用什么东西来交换,老夫便告诉你禁地为什么叫禁地。”
燕倾陌丝毫没有犹豫,道:“成交,大师伯可莫要唬我。”
大长老甩了甩长袖,十分不屑:“那我怎么能唬你一个小辈儿呢?”
燕倾陌毫无头绪,如今也只能仰仗大长老,毕竟以他的年岁,知道的肯定不少。两人一路回了燕倾陌平日里练剑的竹林,穿过竹林有一处小木屋,燕倾陌也没挖什么土,只是从木质立柜里拿了一个酒葫芦递予大长老。
“大师伯对元祁多有教诲,虽他因体质根骨始终无法突破内力一关,但大师伯拳拳爱护之心我们师徒都铭记在心,这壶酒本就是带着他前去亲送于您,只师兄说您伤痛又有反复,如此才耽搁下来。”
大长老接了酒,也不似往常一般打开仰头就灌,反而笑了笑颇有些感慨的说:“元祁的确是个好孩子,你收这个徒弟,倒也不亏。”
燕倾陌笑了笑,算是认同。
大长老出了小木屋,靴子踩在雪地里嘎嘎作响,同燕倾陌道:“禁地之所以是禁地,那是因为那里的一草一木连着土壤都是有毒的。”
闻言,燕倾陌顿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大长老。
“昆仑原本有八宗,一宗从不被外人知晓只秘密存在,这一宗宗主曾是南疆少主遗腹子,南疆被并入大梁版图后南疆王与少主战死沙场,少主夫人曾是昆仑乐宗弟子,便携南疆王后人一同上山,取得当时的教宗同意后圈地立宗,是为南宗。”大长老看着燕倾陌,平静的讲述了一个听起来颇为玄幻的故事。
“南宗秘而不宣,一则是当时朝廷一直在通缉他们母子二人,二则是南宗所传,大多是毒辣秘术,在其宗内豢养无数邪虫怪物,便是昆仑内部人士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好景不长,谁也不知道南宗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至一夜被屠全宗。当时南宗同其他七宗来往不密,直至昆仑的宗门研讨大会久不见南宗宗主到场,这才发现了这事儿。”
“然而这事的诡异之处在于,七宗派去为南宗处理后事的弟子归来后全都染毒身亡,甚至还会传染给正常弟子,便是医宗也束手无策,只得以火焚被感染之人尸体,后来当时的教宗下令以南宗旧址为中心,往外扩二十里地,视作昆仑禁地,任何弟子不得入内。”
“可这世界最不能阻拦的就是人心。不知何人在弟子中散播了南宗宗门内仍留有南疆密蛊及神药秘籍无数,取之可轻易操纵人心、提升功力的谣言,于是便有许多胆子大的弟子违抗教宗禁令,擅自入了禁地,想去南宗寻宝。”
“后来...后来能回来的没有几个,也都身染剧毒。据活着回来的弟子所言,他们闯入南宗禁地,宝物没找到,倒是见了怪物,至于那怪物是个什么,那些弟子已经变得神神叨叨,再叙述不清,再后来便因毒去世。”
“当时的医宗宗主胆量颇大,组织了几位弟子,亲自率队入禁地勘察,他们倒没深入南宗腹地,只是在外围绕了一圈,取了许多草木土壤回来,便是如此亦有弟子染毒,后来医宗便得出结论,禁地内万物皆有毒。”
大长老回身望向燕倾陌,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所以,你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