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2/2）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不知足呢？

“我……”顾亭木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一时间也是无奈。

安源也看出来了他的急迫，只能说：“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查到？放宽心，你……”

“你要我怎么放宽心？”顾亭木一下打开安源伸过来的手，“十四年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要我怎么放宽心？”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呢！”安源停下搅拌的动作，喝了一口奶茶。

顾亭木带着笑容走过来坐下，点了一杯咖啡，也不着急着开口，举手投足之间不急不缓的，像是只是出来和朋友喝杯咖啡。

两个人就这样喝了一会儿，阳光也正好，彼此身上都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像是在比谁更悠闲。

终于，顾亭木开口：“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特殊个体嘛！”安源欣然地把这句话当作是赞美收下了，“既然这样，你的条件想好了吗？”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说实话，我不确定！不过不管你答不答应，对我来说，差别不大！” 安源转动眼珠子，说，“不过对你来说，差别应该挺大的吧？”

现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顾亭木笑了一声，大方承认：“确实很大！既然这样，我就不遮遮掩掩的了！我可以帮你，条件就是我想查十四年前的绑架案，你得帮我！”

“爽快！”安源说，“既然这样，我能问你为什么要查当年的事情吗？”

“你都查过我了，会不知道？”

“最后确认一下嘛！”

顾亭木端起杯子，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妹妹，打小在福利院相依为命。福利院经常会有一些富太太们来捐献物资，四岁那年，又有一群富太太来了。她们宝贝一样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庭院里面玩耍，而我们这些小孩就要去作陪。

中间有个小男孩很喜欢我妹妹，抓着她不肯放手，午休的时候就被带去了特意给那些小孩准备的房间睡觉，而我被院长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谁知道下午一起床就发现，那个房间里的小孩全都不见了，有人把他们绑走了，连带着我的妹妹一起！

那些大人安抚我说一定会把妹妹救回来，可是那之后就了无音讯了！我的妹妹再也没有回福利院，我去问，他们也不肯告诉我，我去查，消息也都被封锁了！

婷婷还那么小，晚上没有我给她唱摇篮曲她都睡不着，她……还那么小……”

顾亭木说着，情绪突然有些失控的迹象。

安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亭木，等他平静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却不怎么友好：“所以你进德威是为了报复？”

顾亭木抬眼和她对视，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安源说：“如果是这样，我帮不了你！”

顾亭木一挑眉：“我只要一个真相！”

“可如果这个真相不如你所愿，你就会动手，不是吗？”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顾亭木说，“我连进德威都得费这么大的劲，就算我想报复，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

“……”

“那就继续这样活着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求一个真相呢？”

顾亭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弥漫口腔：“我睡不着，我一遍一遍地梦见婷婷被捆在黑暗的小房间里，撕心裂肺地叫我这个哥哥去救她……也许真相不会如我所愿，但至少我可以知道该去恨谁，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哭泣的理由都找不到……”

“……好吧，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