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湖面冻得结实,我用力踩了踩见没事就整个人踏了上去,这样厚的冰,我从未见过,伸手摸了摸冰面,指尖像是被火苗舔舐,然后变得湿漉漉的,我觉得有趣,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一个白色的小家伙蹑手蹑脚的爬到我面前,是雪国特有的银狐,我看着它,不由得有些心虚,身上这件大氅,不知道耗费多少银狐的皮毛,它在我脚边吱吱叫唤,想是因为这身皮毛把我当做了同类,我摸了摸它的头,它乖巧的在我手心打了个滚,然后爬几步,牙齿开始啃起冰面,不一会就凿除一个大洞,爪子一捞就是一尾肥鱼,扔在我脚边。
它不会真的把我当做同类了吧,小家伙着实可爱,我又陪它在冰面上玩了好一会,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怎么踩到了滑溜的鱼尾,一下跌到了破开的冰水中。
铺天盖地的水灌入口鼻,除此之外还有彻骨的寒冷,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绮丽的衣衫,色如春花,肤白如雪,那张面孔只要微微一笑,怕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她献上一切,她正含笑看着自己的肚子,我这才发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孕育。我心想如果我的母亲还活着,就该是这个女子这般美丽慈爱吧,忽然场景又天翻地覆起来,天空下沉,大地倾覆,桌椅板凳全都飘了起来,她在这一片混乱中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向我,一步一步,步步生莲,她说:“桐桐,好好活着。”
一滴泪,落在我的眼角,我睁开了眼睛,入眼景物是熟悉的马车内,却不是我自己的那间,也不是玉竹的。宴斐和玉竹站在软塌旁边,见我睁开眼,玉竹立刻递上热水,手有些微微发抖,我看向宴斐,他的衣角滴着水,看过来的眼睛里有好多血丝。
我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浑身冷极了,玉竹抓住我的手,被我一把挥开。他低下头,有些受伤的样子,让我好好休息,然后默默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指着宴斐说:“你过来,”
他眉毛一皱,却还是走了过来,我拉住他的手,将他湿润的袖子放在火炉旁,温暖的红光照在他脸上,他低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刚刚你一直在喊你的母亲……”
我也不看他,直接打断,语气冷淡的回答:“她早就死了。”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几次欲言又止,我也不理他,只静静地取着暖。
我想着,刚刚似乎看到有个刚刚有个男人把我救起来,放在了冰面上,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却是我不熟悉的面孔,想是侍卫之类的吧,等我恢复了,再好好问一下,亲自感谢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