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陆瀚辰似乎格外喜欢许谭飞失控的样子，他偏过头，在许谭飞脖子和肩膀上各咬了一口，不轻不重，低声道：“我爸妈感情不和，离婚前彼此折磨了很多年，用尽各种心机和手段。我恨透了算计，也恨透了欺骗。许谭飞，你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千万千万不要骗我。你记住，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原谅’两个字，从来没有。”

声音压得很低，吐出来的句子却是阴狠的，与之对应的是陆瀚辰的吻。陆瀚辰极其温柔地亲吻着许谭飞的脖颈和喉结，吻着那个脆弱且致命的地方，像是豹子在警告它的猎物，若不肯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被陆瀚辰亲吻是种享受，那个出身优渥的臭小子，小小年纪便浪荡在花团锦簇之中，早就习得一身调情的好本领。

许谭飞在他的桎梏下出了满身的汗，忽冷忽热，欲望叫嚣着得到更多，理智却嘶吼着让他醒来。

醒过来啊，陆瀚辰给你的不是糖，是毒，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陆瀚辰挑高许谭飞的下巴，愈发沉醉地吻下去，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前，在有心跳的地方反复轻啄。

许谭飞几乎站不稳，脑袋里是失控般的烟花盛发，他背过手，指尖狠狠撕扯着烫伤的地方，剧烈的疼痛呼啸而来，他终于清醒，用上全身力气将陆瀚辰推开，接着一巴掌挥过去。

陆瀚辰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下，他被打得侧过头，脸上浮起五个清晰的指印。

屋子里安静到极处，好像连时间都静止了。

许谭飞背倚着墙壁，额上挂着细碎的汗，他心里闪过诸多念头，猜着陆瀚辰的心思，最后重重吐出口气，拽过衣袖擦了擦眼睛，然后笑了起来。

单眼皮，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像燕子的尾巴，剪破一江春水。

陆瀚辰不是傻子，总会起疑，他必须安抚住他。

许谭飞上前一步，主动勾住陆瀚辰的脖子，笑着，像妖精，轻声道：“陆少要是想跟我做点什么，直说就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我欠你的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让陆少开心一下，也是应当的。陆少就直说吧，你想怎么玩？我以前在酒吧打过小时工，在包厢里见过点花样，就是不知道你这有没有道具。许谭飞生下来爹不疼娘不爱，注定活在泥潭里，陷得深一点和陷得浅一点，又有什么分别？”

话是笑着说的，眼睛里却浮起了泪，慢慢沾湿睫毛，溢出眼眶。

许谭飞没有去擦，任由眼泪掉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润的水痕。他看着陆瀚辰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旁人不可以轻贱我，我自己也不可以，但是，你可以。陆瀚辰，你可以把‘许谭飞’三个字捧在手里，也可以把他踩在地上，肆意践踏，因为他欠你的。你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让他看见了光。这辈子你都是他的恩人，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介怀，还是会一直感激你。”

许谭飞卖可怜卖的炉火纯青，这一番话半真半假，说得戳人心肺，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陆瀚辰做出反应。陆瀚辰盯着许谭飞颊边的那滴泪看了很久，他扣着许谭飞的脖子，将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许谭飞被那声对不起搞得愣了一下，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陆瀚辰感受到肩膀上湿意，他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许谭飞的背，低声道：“我不是有意欺负你，只是有点不安。你冒冒失失地闯到我身边，撞碎了我所有防备，我想离你远一点，可又忍不住靠近，这种感觉让我害怕。小时候，爸妈总是在吵架，在算计，在诅咒对方，没人告诉我什么是爱，也没人告诉我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我在毫无准备的时候遇见了你，所以……”

陆瀚辰重重叹了口气，合拢双臂将许谭飞抱得更紧，低声道：“我以后再不会那样做了，再不会怀疑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谭飞身上的盔甲险些被那一声声“对不起”揉碎，他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去看一看陆瀚辰究竟是一个多单纯的人。

那个傻子，他说什么他都信，那个傻子，明明被骗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