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2）
玄衣青年健步如飞，很快追上了他的马匹。
只闻耳畔一声轻笑，小一刻，身后贴上一个人影，上官无衣攥着缰绳的手被握进一双大掌中。
青年贴着他的耳侧，在他耳畔吹着气：“师兄，你越来越会戏弄人了。”
上官无衣挑挑眉：“哦？那是你从前不够了解我罢了。”
闻瑾道：“不够了解？我还以为，我对师兄已经足够深入了解了。”
上官无衣品味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什么荤话，脸一路红到耳根。
闻瑾情难自禁地在他侧颈啃咬一口，直到吸出殷红一点才肯罢手。
上官无衣一手捂上被他咬过的地方，侧脸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这眼神放在从前对青年还有些威慑力，放在如今只叫闻瑾想要变本加厉，要他多用其他的表情看待自己才好。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一次次挑战上官无衣的底线，成了闻瑾最大的乐趣。
上官无衣见他笑的不怀好意，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一脚便将他踹下马去。
闻瑾一个不慎，还真叫他踢了下去，还带着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
一身干净整洁的玄衣沾上尘土，因为在地上滚过，闻瑾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待他再爬起身时，上官无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是夜。
临江镇。
又一年花灯节。
上官无衣牵着马匹走在街道上，街道两侧商贩吆喝声络绎不绝，各色商品琳琅满目。
房屋鳞次栉比，屋檐下点着一排大红灯笼，远远看去，盛况异常。
上官无衣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时，见一个孩童牵着他娘亲，想要他娘亲给他买串糖葫芦。
他娘穿着朴素，衣服上还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面色为难。
上官无衣走上前去要了一串糖葫芦，而后将那串糖葫芦交到了那孩子手中：“给。”
孩子抬头看了他娘一眼，不知该不该收。
他娘道：“公子，使不得。”
上官无衣道：“我有个弟弟也爱吃这糖葫芦。”他弯下腰，“给。”
他娘道：“还不快谢谢哥哥。”
那孩童结果糖葫芦心花怒放，笑着道：“谢谢哥哥。”
上官无衣与孩童他娘点点头，牵着马欲离开时，想了想，又回头要了一串。
他记得闻瑾曾说过，他儿时极馋糖葫芦，可是太穷，只能远远看着别的孩子吃。
有一日，徐菀外出回来给他带了一串，那是徐菀夜里去做苦活挣来的钱买的，闻瑾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样的神仙滋味。
长大后吃的起了再吃，却没有儿时的那般滋味了。
“阿衡，你喜欢吗？”
一个声音在混乱的嘈杂声中被上官无衣捕捉，他回头看去，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道似曾相识白色的身影转瞬淹没在了人群中，待他想要上前去一窥究竟时。
几个孩子从他身侧跑过，手中的马匹受了惊，仰蹄长啸两声，脱缰而去。
“啊————”
失控的马匹在长街上狂奔，人群惊乱成一片。
上官无衣追在后头疾跑，眼见着马匹就要撞上一个画摊，上官无衣一个飞身拖住了缰绳，这才将受惊的马匹驯服。
那画摊的摊主是个看上去不过三十的书生，待骚乱停了几秒，怔愣的书生才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上官无衣俯身去牵他：“实在抱歉，让你受惊了。”
抬起头时，上官无衣微微一怔，书生的画摊上悬着一幅画。
画中有两个人并肩而立，一个是齐思音，另一个与他七分相像，眉眼温柔，笑容淡淡。
他一时竟分不清，画中与他七分相像之人究竟是琴魔还是他的父亲上官清明。
画中齐思音手执一盏花灯，笑意生辉。
那书生眼神呆滞，看上去受惊不轻。
上官无衣问他：“这幅画是你画的？”
书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上官无衣急道：“究竟是不是你画的？”
书生的目光慢慢回笼：“哪幅啊？”
上官无衣抬手一指，那书生瞥一眼道：“哦，那是我曾祖父画的。”
曾祖父？
听到这句话，上官无衣的心底不知是何滋味，既然是曾祖父，那也许是多年以前，齐思音与琴魔，亦或是齐思音与他父亲曾经来过这临江镇上的花灯节，才留下这样一幅画吧。
上官无衣又道了一句歉，这才牵着马走开。
他走的远，未曾听到身后画摊与旁边人的对话。
“你祖父这副牡丹图还没人要呢？”
那书生瞪他一眼：“什么叫没人要，我祖父画的牡丹图那是顶好的，是这些人眼光粗俗罢了。”
那人呵呵一笑：“得得得，是他们粗俗，他们粗俗。对了，方才那不就是叫你画画的那公子吗？你方才怎么不直接把画给他。”
书生一拍脑袋，这才醒了神：“啊？我说那人怎么看着眼熟呢！”
那人笑道：“我看你是真给吓傻了。”
上官无衣牵着马漫不经心地走着时，马匹突然停下来。
他一抬头，玄衣青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立在他身前，故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可是望向他的眼睛里全是星辰笑意，一点威慑力也无：“师兄，你可让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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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你们想看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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