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2/2）

天音门中一直有备早课的规矩，他在很多年前就不再与师兄弟们一起备课，只是养成了卯时便醒的习惯。

上官无衣发现自己并没有对着墙壁，而是面对着床另一侧，而自己的睡姿倒像是被人抱睡————另一边的位置空荡荡的，闻瑾早就起了。

昨晚为何睡的那样沉？

上官无衣下床穿衣，走出门时，正好见阿姐提着洗好的衣服回来晾晒。

来一趟竟然还要阿姐给自己洗衣服，任上官无衣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阿姐回头见了他粲然一笑：“哟，上官道长你醒了，早饭熬了粥，还做了我们这儿特色的米皮卷卷，也不知道合不合道长你的胃口。”

阿姐见他目光躲闪：“找闻瑾啊？闻瑾他方才已经吃过早饭出去了，马上就回来，道长你先用早饭。”

上官无衣虽已经辟谷，但盛情难却，再者他出门时就闻见香味了，确实是想尝尝。

他在桌前坐定，见那米黄色的米皮卷卷极其薄韧，里面卷着竹笋/豆腐/青豆等等小菜，这些小菜都是用油炒过的，闻着很香，咬一口，果然美味。

一碗白粥，三个米皮卷卷下肚，上官无衣心满意足。

闻瑾回来时，见上官无衣躺在院子里，餍足的模样像一只慵懒的猫。

阿姐喊道：“闻瑾，回来了！”

闻瑾将手中的菜篮子放下，原来这一早是去摘菜去了。

上官无衣咂咂嘴，蓦地会想起龙须果的味道。

闻瑾和阿姐说了几句话，走到上官无衣身前道：“师兄，我带你去个地方。”

上官无衣抬抬眼皮，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见他目光还算真诚，算了，再陪他走一遭好了。

闻瑾领着上官无衣出门，临走时向阿姐打了招呼，正在摘菜的阿姐探出头来：“早点回来吃中饭。”

“好————”

闻瑾脚步轻快，本走在上官无衣前头，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上官无衣倒着走，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着话。

这种时候闻瑾总算是有一些最开始时书里描写的孩子气的模样，总是说一些极其幼稚的话，问一些极其浅显的问题。

“师兄，那清叶门第十三任掌门是谁？”

“周翰文。”

“师兄，听闻天爵门的楚克是清叶门掌门的侄子，那为何楚克不留在清叶门？”

“谣言。”

“听闻上上届的剑意大会师兄也有参与，师兄觉得楚克如何？”

“湘文君的剑术胜于我。”

“师兄并未与楚克对战，为何就能做此判断？还有我曾听闻，师兄本要对决楚克，却弃了赛，师兄为何弃赛？............莫不是师兄与楚克之间又什么不为人所知的交情？”

上官无衣眼皮一跳，上上届的剑意大会是九年前，那时候他还没过来呢，谁知道上官无衣为什么弃赛！

他只得以敷衍道：“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殊不知，他的反应被闻瑾放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

“那师兄觉得楚克是一个怎样的人？”

“湘文君为人谦逊有礼，正义怀善，剑术超脱，自然是人中龙凤。”

“原来师兄这么看好楚克。”

不知怎的，闻瑾总觉得说这话的闻瑾笑的有些瘆人。

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什么弥补一下，虽然他叶说不清究竟是要弥补些什么：“湘文君这样的人，适合交友。”

“师兄是这样想的？”

“这些年，玄心门处事跋扈，与天音门千秋门交恶，又四处拉拢小门小派，天爵门的掌门独孤剑一何等精明，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将来，天爵门必定会传到楚克手中。楚克虽然是正义之士，只是为人不如御河刚正，而与独孤剑一一般有些圆滑。若想我天音门始终为仙门之首，必然要团结各仙门的力量，获得各方的支持。”

这话听在闻瑾耳朵里可算是舒服了，不提上官无衣之前对楚克这个人的态度，这意思听上去就像是上官无衣是出于利益的考量才不得不和其打交道。虽然最后表达的还是一种结果，可是动机就很不一样了。

闻瑾有些满意。

只是他又警觉地会想起另一个人：“师兄方才提到千秋门御河，师兄似乎很欣赏他？”

上官无衣道：“我与道蘅君只见过数面，并未有过何深入的了解，只是道蘅君其人刚正不阿，仙道中人人都有所耳闻。”

闻瑾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师兄还想与御道蘅深入了解？”

上官无衣不知道他是如何将自己的意思扭曲成了这样，只是见他眼睛眯着，看着像在笑，可是却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撇清道：“人与人之间能否相交，都是看缘分的。”

“好一个看缘分。”闻瑾的牙齿磨的嘎嘎作响，他倏又笑起来，“依我看，师兄与我最有缘。”

上官无衣： ..................算了，你开心就好。

闻瑾突然止步，上官无衣一个不留神撞了上来，他这一下正好撞到闻瑾的肩膀上，看上去，倒像是他在投怀送抱。

闻瑾心情大好，字句中都是笑意：“师兄，到了。”

上官无衣纵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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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ps：本来想把外出游玩结束的，

但是停电惹嘤嘤嘤

这次回来看到掉了很多收，但是感谢没有放弃我的小天使呀！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