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三）（2/2）

高大青年的脑壳上隐隐有绿气在升腾。

江邃脑壳都大了，这锅背的……他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喂！你别跑！”

……

沿路没有小谷的踪影，江邃没有太慌乱，当即就往宿舍走，小谷都能跋山涉水从不知名的地方一路找到寄城，这点回宿舍的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心里这么安慰着，可脚下跑得比谁都快，从校外叶闻郁家到宿舍有两公里，江邃就跑了五分钟，一口气儿不喘地奔到他们住的六楼，看见家门口那个眼熟的薯片袋子，江邃的心终于落地。

“小谷。”江邃喊了声。

薯片袋子却没有反应，江邃再仔细一瞧，只见他家门边上正站着一只黄白小花猫，正与薯片袋子对峙着。

江邃赶忙跑过去，把薯片袋子捧起来——小谷怕猫狗，尤其是小的时候，放学路上要是遇见了，能在原地杵到天黑。夸张一点说，喻嶙谷能平安读到高中，少不了江邃的保驾护航。

到了室内，江邃把薯片袋子摘了，一股铁板鱿鱼味瞬间溢满整个空间，纵使小谷冲了好几遍澡，这味儿还是久久不散。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合过眼，江邃精神依旧紧绷。这短暂又漫长的一夜，向泡沫剂一样，在他的大脑里不断膨胀。

被三个人盯上的书，男孩提及的“岁神”，是否与自己要找的岁城有关呢？他们似乎提到过要去某个地方，会不会就是岁城？男孩似乎说过“不会有人要救一个小偷”，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让他变身的金稻谷……

秦泰站在外面，一脸菜色，“你怎么回事，警察都找到我头上来了。”

……

图书馆外依旧三五成群地围着一些人，江邃按秦泰所说的，在下午两点准时来到这里。

从昨晚叫了救护车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面对警察的准备。

“图书馆今天怎么回事啊？”

“你还没听说啊？昨天夜里有人在图书馆被杀了！”

“我靠，真的假的！”

“一楼都被封了，你说真的假的，据说还有人看见死者了呢，手指全没了，都被砍了！”

江邃脚下一顿，心中突觉古怪，昨天夜里，那男孩似乎并没有……

“我靠，这么残忍，太可怕了！以后还让我怎么去图书馆自习啊？”

江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了约定的地点。

图书馆侧门口停着一辆车，年轻人靠在车门上。江邃先看了下车牌，才走过去，“您好……”

年轻人一抬头，脸顿时黑了大半。

江邃默默地把话说完：“我是江邃。”

年轻人“操”了一声，嘀咕了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从兜里摸出了警察证，敷衍地出示了一下，就催促：“赶紧上车吧。”

汽车往市公安局行驶而去，江邃察觉车内空气凝重，轻咳了声，“警官怎么称呼啊？我刚没看清。”

“呵。”年轻人慢慢转过头，眼神凶狠，“怎么？从我家跑出来，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江邃笑笑：“都是误会，你们可别为了我这个外人伤了和气。”

“呵。我姓梁，梁子执，叶闻郁男朋友，在加拿大结过婚的那种，你那天到我家到底干嘛去了？”

“……现在您是警察，我是证人，咱们得公事公办。”

“成啊，要是能证明你确实不是凶手，我再和你算账。”

“……”江邃干笑，“凶手还没抓着啊？”

*

“昨天夜里去图书馆干嘛了？”

“借书。”

……

“为什么没离馆？”

“低血糖晕在厕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闭馆了。”

……

“看见行凶过程了么？”

“没有。”

……

“你包扎伤口怎么把衣服鞋子都给脱了？”

“都沾到血了，我晕血。”

……

“打了120之后你躲哪儿去了？”

“晕血晕得厉害，我去厕所吐了。”

……

“什么时候出来的？”

“吐完了就出来了。”

“大概几点？”

“不太清楚。”

“那时候警察到了没？”

“没。”

“你怎么出去的？”

“从窗户。”

“你这么大个子，从窗户出不去吧？”

“努力努力还是可以的，要不，我给您表演一遍？”

“……”陈格锋敲了敲桌子，“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以后碰到这种事儿，第一时间报警，别让人120替你报警。”

江邃摇头：“还是别再碰到这种事儿了。”

“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紧张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做了好事。”

江邃离开后，梁子执跑过来，“就这么给放了？”

“又不是他杀的人，不放还请他吃饭哪？”

“不是……好歹也吓唬吓唬他呀！”

“说什么屁话呢！”陈格锋那文件袋甩了梁子执一记，坐回椅子上若有所思，“不过这小子的确是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