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月光(2/2)
可不就是这样一位熊孩子吗。
回想起这些事迹,姜酥又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闫大人,你怎么在这?”
闫三看了她一眼,反问,“殿下又怎么在这?”
“我…我就随便逛逛。”不好意思说自己专门来听八卦的,却吃了个过期的瓜,姜酥心虚的眨眼。
但是今天的闫三似乎和往常不同,他眉目一片阴郁,和他相处久了,姜酥也知道些闫三平常的习惯——
他越是平静慵懒,越是风轻云淡,就越冷酷无情。
这个人心里想的,似乎总是和面上的捉摸不透相反,他看着眉目愠怒之时,反而代表着他心情不错。
姜酥心里琢磨这,这人难不成是不开心???
“如此说,你是去看那虞公子的?”
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姜酥心里一惊,什么虞公子,怎么又有人提起这个人?
见她面上疑惑不明所以,闫三心里轻微的叹了口气。
她是不记得了,小时候她总是缠着自己,说自己是天下最好看的哥哥。
然而有次先皇后被她缠得不行,提起陈年往事,突然笑道,“你的闫哥哥姿色不凡,但毕竟年幼,你却是不知道曾经京城风华绝色的公子卿,那才是真正的如玉无双,才绝天下。”
于是那年小包子一样的姜酥信誓旦旦的立下誓言,说将来长大便要嫁于公子卿,也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公良卿。
她却不知,这人竟然也同是自己舅舅的爱人,然而受童年喜好影响,姜酥一直都偏爱才学极佳、长相又美的风流书生,小时候常常去“调戏”给自己写话本的书生们,那书生中,便有一人姓“虞”。
那是虞子清的父亲,几年前两人还见过几面,因为新欢(子清哥哥)忘记了旧爱(闫三哥哥),但两人见面不多,也算是姜酥胎死腹中的白月光了。
后来闫三为此奋发读书,再加上他年幼时就学过,一举反三,触类旁通,最后已然才学八斗,容貌才学皆比肩公子卿,他成了姜酥最爱的样子,而她却在他不经意间渐渐成长。
儿时的玩笑话,或许也只会成为过去,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姜酥的闫三哥哥了。
见姜酥茫然的摇头,转而问他虞公子是谁,他心中说不上什么感慨,只是那种想把她永永远远锁在身边,并融入骨血的想法,越发的挥之不去。
他轻挥了一下袖子,“不打扰公主殿下雅兴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闫三自己都心不在焉,他抬手的时候,许是不注意,突然将一张纸甩了出去……
那张白花花的宣纸,在空气中飘荡……飘荡……
然后渐渐落在地上。
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闫三(面无表情):“……………”
姜酥(面露诧异):“……………………”
等等,这张纸上面的诗,怎么看着那么像自己刚刚写的那篇呢???
姜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闫三,气氛一点点陷入迷之尴尬中……
两人俱都十分心虚(?)
因为姜酥这一手好字,是闫三以前亲手教她的,那是在她成为宁璋帝姬之后,年幼时姜酥临摹高祖字迹,而高祖书迹狂草,也是临摹前朝书法大家。
后来闫三亲自教她,更是往潇洒风范一去不返,下笔如剑法,凌厉非常。
结果闫三按照姜酥现阶段的水平仿制的那篇,反而没有这姜酥亲自写的更传神凌厉。
倒有一种闫三临摹姜酥的,姜酥又临摹了闫三的感觉,姜酥担心自己书法突然突飞猛进引起闫三的怀疑,压根就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反而面带笑意,紧张的说道,“大人……我这书法,最近进步不错吧?”
这笑容实在太假,闫三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的捡起地上的纸张,嗯了一声,然后迈着平稳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看不到对方身影,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
话说,自己刚刚写好拿去峥园的诗篇,怎么会在闫三手里!?
心里装着事,她再从假山钻回去,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也不由感慨。
当一个人阅尽千帆,再去回过头看自己遇到的事时,就会发现当你站立的角度不同,整个事情就会偏离轨道十万八千里。
并不是说,重生,就能做到改变过去未来。
因为就连你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的过去与未来,究竟是真是假,而偏离的轨道,又是福是祸。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