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娱乐圈小又大,彼此之间的距离远又近。也是在大家分开之后,钟忱溪才意识到原来大家不在一起后,生活会忙碌又快进成这样,好像前一天还匿名买了周台逸的首张专辑支持,再一眨眼对方已经抱着最新专辑登上了金曲奖的舞台。
大家不住在一起、不一起上通告,甚至是不在同一个公司之后,钟忱溪才后知后觉逐渐感觉到孤独。有时候看见一个好笑的新闻或八卦想分享,一转头话都在嘴中就等开口,却发现身边跟的只有工作人员。
既使后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工作,钟忱溪也还是耿耿于怀于自己错过了对方这些年来的成长。
周台逸的胃口还是不好,她只喝了一小碗粥,又象征性的动了几口自家姐妹辛苦做的菜,就搁下筷子不再吃一口。
张雅徵叹口气挥手撵人,怕对方吃饱后再待在这里闻气味会反胃,“你俩回去休息吧,我跟肖收拾就行。”
一向热衷于留人洗锅的肖梦舒一改往常点头:“太医好好休息啊,小溪你如果有事的话,随时找我们。”
周台逸看上去确实有点累了,这种时候也不推脱,摆摆手就打算走。
钟忱溪跟在她后面潇洒抬手:“不用送了。”
家里在离开前丢进洗衣机的东西刚刚洗好正在脱水,钟忱溪先安当周台逸钻进被子里,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她床边,叮嘱对方别睡着了,半小时后还要吃药。
等她把该洗的都洗好,全捋展晾在阳台上,才蹑手蹑脚推开周台逸卧室的门。尽管已经叮嘱过了不能睡觉,她在推门时还是小心地怕吵醒周台逸那薛定谔的瞌睡。
周台逸半靠在床头看一本书,前面晾的那杯水已经转温了。听见动静,周台逸抬头:“该吃药了吗?”
“嗯。”钟忱溪贴心地把药按照医嘱说明都放好,亲眼看着周台逸一粒一粒放进嘴里咽下去。
“吃完之后你好好休息,刚才齐哥给我打了电话,说这几天的通告除了必须要赶的,其它的都暂时推掉了。”
“多吗?”周台逸咽下水,端着水杯问。
钟忱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省略:推掉的通告多吗。
她们的通告中涉及广告、商演、综艺录制等等各种演艺活动,推了的有些等不了就只能换人,就算等的了也会欠一份人情。
周台逸问完下一秒打算支起身拿手机看通告表,钟忱溪的话在半路截住她:“反正都已经推掉了,多不多少不少其实也不重要。”
周台逸的手机已经被她握在了手里,听闻看向她,屏幕亮了又被熄灭,刚才还心心念的通告表始终没有被她再次打开。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多不多”是句废话,只是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推了通告损失的不只是自己的利益,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浪费别人的努力,更不想给自己的团队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钟忱溪知道周台逸在想什么,对方在想的她从前也想过,可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要彼此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那么要共同分享的就不仅仅是荣誉与舞台,还有比幕后的努力与汗水更重要的东西。
不仅仅是好的,也要一起包容坏的。
这些道理钟忱溪以前都不懂。
她离开团体太久,其实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她不会再离开了。
她们还会有很多时间一起相处。
钟忱溪坐在床边,笑意柔和:“没关系,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们三个都更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放在十年后,钟忱溪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说出这么鸡汤的话。也可能是十年前这个特定的时间点和记忆中幼稚的代名词给了钟忱溪她永远十八岁的错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心老人不老。
就像是周台逸,放在十年后她对这种鸡汤——尤其是“叛徒、逃兵、懦夫”所说出来的鸡汤——是闻也不闻的,全歌坛没几个赶在这位一看就很有距离感的金曲天后面前讲这种一听就不找边际的话。
而十年前还没经历过后来那么多伤脑筋的事的周台逸听过后,耳朵一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了红。
这时候的周台逸还没人跟她说过这种“天塌下来我们也一起抗”的话,她们出道六年基本都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大挫折,前辈爱着、老板宠着,目前为止身边最戏剧化的就是自己队友的身世与她那单方面与家庭割裂的叛逆。队友的私生活暂且不提,就仅按照工作来看,就连“公关”肖梦舒与张雅徵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在这种小事上安慰周台逸。
没有必要说。
除了钟忱溪外,现在三个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女孩都还没经历过分离与独自打拼。
于是现在的周台逸因为缓慢将她小腹拧成一瓶可乐内的气泡再摇一摇喷发出来的痛经和钟忱溪这句明明是年纪最小的却忽然该死的温柔的话,她感觉到自己眼眶有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