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宁英看着秀灵微微一笑：“你的月例银子够就买吧。”

“多谢小姐！”

宁英看着秀灵高兴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夕华、夕朝。她们也是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曾共过荣华，如今要共患难。

再往前面走一条街，便是宝善堂所在，这个时候宁英去，还有机会将夕华、夕朝完好无损的要出来，罪也认了、苦也受了，趁着杨暄还未把人折磨坏了，还有机会。

秀玉看宁英出神，小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宁英摇头：“走吧。”

宁英逛进了一家叫雅集斋的书斋，门面不大，里头倒是别致，书香悠悠，隐隐还藏着茶香。

掌柜的见宁英进门，也不着急来迎，抬眼一看便放任宁英再书斋里自己打转、随意翻看。

宁英挑了两本书，向掌柜道：“掌柜的，楼上可还有雅阁？”

“尚有一间。”掌柜的给出一个木牌，上刻的是一个杏字。

宁英接过木牌，又道：“麻烦掌柜的送一壶碧螺春。”

掌柜的一点头：“行。”

秀玉见过各种谄媚、奉承、讨好的嘴脸，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不爱搭理客人的掌柜的，不由有些惊愕。

宁英倒是不以为怪，径自上了二层。

雅集斋二楼有雅阁数间，可供学子书生谈古论今、品茶著学，而且就隔了公主府两条街，走过路过无数回，自然也进来过几次，只不过雅集斋是读书人喜爱来的地方，出入常有世家公子、朝中新贵，倒不适合她常出现，是以来的极少。

雅阁的门都是关着的，门边有画，兰草、文竹、杏花、莲花，若门口画边有对应的木牌，则是雅阁中有客人，否则便是虚席以待。

宁英将杏字木牌挂于画边，拉开移门而入。

雅阁内简洁敞亮，窗前有一白瓶插一株杏花，格外雅致。

“小姐，这有香炉，为何没有焚香呀？”

“楼下最左侧有一架香料，去取一盒玉檀木来。”

“玉檀木？”秀玉微微点头，“是。”

秀玉回到楼下，架子上寻了一遍未果，掌柜的刚从后堂出来，准备送茶上楼。

“掌柜的，请问，玉檀木在哪里？”

“玉檀木？小姐当真识货。”掌柜的一笑，推来了梯子，爬到架子最上层，藏在角落里的一盒香材，“就这么一盒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啊？”秀玉并不明白。她在红柳山庄，宁英的产业，奇珍异宝见的不少，伺候宁英样样精细，却从未听过玉檀木。

“小丫头不晓得亦是应该，这玉檀木产自南洋，跋山涉水万里迢迢，两三年才能有这么一盒送达京师，全京城只此一盒，再多也无。”

“宫里也没有？”

掌柜的细细拂了拂雕花盒子，偷笑道：“宫里也无。”

“这般金贵？”秀玉有些不信，伸手去接盒子，掌柜的连忙缩手捂在胸口。

“一千两，我便忍痛割爱了。”

“一……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哎，不要拉倒，绝不强买强卖。”

秀玉买了个白眼，一咬牙：“要！”公主说要，就得要！

秀玉和掌柜的一同上了楼，掌柜的小心翼翼给宁英煮茶、奉茶，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跟换了个人似得周到仔细、体贴入微。

秀玉看在眼里，着实有些惊了，何为判若两人，这便是了。转念一想，也是，才花了一千两呢，这掌柜的可不得拿宁英当活菩萨供着。

茶奉上了，掌柜的还不大愿意走，宁英看了这掌柜的一眼，问道：“掌柜的有事？”

“啊……是……也不是，老夫就想向小姐问一句，如何知晓这玉檀木的。”

掌柜的问话时，秀玉刚将玉檀木点上，香气悠长，气味丰富却不浓厚、幽香而沉静，让人似乎闻见了碧海连天、原野山川，一时一刻如入画境。实在好闻的让秀玉惊觉，这一小块绿褐的香材当真值了那一千两了。

宁英一笑：“书里看到的，倒是第一次闻，果然圣品。”

掌柜的笑着，点了点头，又忽然叹气：“打扰小姐了。”

“多谢掌柜的割爱。”

掌柜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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