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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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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为是地仰起脸对我谆谆教诲,“你应该学着明白,做人不能太自私,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事情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发展。我只能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吧。”

眼看他拔脚要走,我挣脱子悬一直扶着我的手臂,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堪堪稳住,我就露出满脸讥笑。

“去你妈的。”

他回过头,面具露出一丝裂痕,强烈地厌恶和不可置信透过他的眼睛,几乎射穿我的身体。他估计原本以为丢下一番潇洒的话,我就会沉默着咽下苦果。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手机屏幕说:“报警吧,就说新郎企图掐死伴娘。”

子悬着急得直拉我的衣服,我垂下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安静下来。

“谁会相信你的话,她——”先平用一根粗短的手指指向俞箬,又指向门外睁大眼的一群呆鸡,“还有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你这边。”

我指向右上方的墙角,“它知道就够了。”

先平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右上方的墙角,霎时,那种志得意满像水泥一样凝固在他的脸上。

一个黑色的监控摄像头与他遥遥相对。

显然,如果这个摄像头在老实工作的话,它的肚子里一定装了许多刺激惊人的画面。

在所有人还在盯着摄像头出神时,先平已经眼明手快地举起一把椅子,砰一声,砸落了摄像头。犹如一个疯子在跳舞,,他狠狠地踩了一脚又一脚,动作滑稽至极,之前整理好的头发,在一上一下中软趴趴地趴在脑门上。直到摄像头碎成了渣,他才长舒一口气,露出恶意的笑容。

“这下好了,没有证据了。”

我淡淡地笑着。

“而且你知道吗,万瑾,警察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纷争大动干戈的,你的这些小伎俩简直跟放屁一样!”

我像没听到这番话,轻声说:“先平,你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开始讨厌你吗?”

他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我自顾自说下去:“当我知道俞箬跟我在一起是你的手笔后。”

先平身后的俞箬低下了头。

“我知道,比起你跟俞箬的友谊,我跟你之间可以被称为友谊的感情几乎没有。但假如子悬失恋,我也绝对不会劝她找一个人治愈情伤,即使她身边有一个喜欢她并且她也为之心动的人,我也会在那之前至少问一句‘确定吗?’‘你确定要这样吗?’,因为没有足够的喜欢就投入一段关系,对另外一个人来说非常不公平。”

“可是姚先平,在你劝俞箬追求我时,你有没有用哪怕几秒思考一下这对我来说公不公平。”我顿了一下,“很显然,你没有,所以从那时起,我跟你之间的友谊就彻底结束了。”

听完这段话,先平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果然女人就是女人,永远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纠结。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你喜欢俞箬,所以我让她和你在一起,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吗?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破坏了你和俞箬的感情,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只有俞箬受伤。”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喉咙打了一下滚,“这不是喜欢,这是施舍。”

“你在施舍我。”

“在你看来,将一个女人暗恋而不得的对象推到她面前是一种施舍,因为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拒绝的可能性,她只能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份从天儿降的宝贵礼物,激动得热泪盈眶。可惜我的反应没有如你所想,于是你认为我不知好歹,不懂感恩,水性杨花。别再拿因为我伤害了俞箬,所以才讨厌我的借口当幌子了。你只是不喜欢女人没有跪在男人面前。”

我冷笑一声,“这才是你讨厌我的真正原因。”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不大的更衣室里噤若寒蝉,除了先平粗重的喘息声,其他人都像忘记呼吸的雕像,只有一对眼珠,在眼眶里不安地转动。

我直视着姚先平僵硬的脸,“向我道歉。”

“什么?”他一下子活了过来。

“向我道歉,姚先平。”我又重复了一遍。

他像看见了一堆会动的垃圾,“道歉,我对你?不可能!”

“那我就把今天你企图掐死我的事完完整整告诉警察,就算不能把你关起来,也能搞臭你的名声。”

他得意地狞笑,“你怎么告诉,嗯?摄像头已经被我毁了,谁会信你的话,除了子悬,谁敢给你作证?”

即使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表情犹如在关爱一名智障,我蹲**,从地上拾起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百合花束。我充满怜爱地拨一拨被压扁的花朵,手伸进去,从层层叠叠的白色中拿出一粒纽扣大小的摄像头,向先平晃一晃。

“它能帮我作证。”

先平的表情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捕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索性伸长了胳膊,将摄像头摊在他的眼前,“要吗,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拿走。”

他如同一头捕食时嗅到了危险信号的野兽,踌躇不前,戒备地瞪着我,转向我手心里的“纽扣”时,一双眼睛顿现贪婪渴望的光芒。

可他终究没有拿,他嗅到了前方的陷阱。

“你肯定还有后手。”他将手揣进口袋,“你打消念头吧,我不会对你道歉的。”

我露出了笑容,“即使你和琦玉争吵的画面在礼堂的荧幕循环播放?”

先平倒吸一口凉气,直冲冲走来,“你他妈干了什么!”

“诶,”我把摄像头正对着他,“小心,它在看呢。”

他倏地停下来。

“别担心,这个摄像头只不过能把视频传到礼堂荧幕的电脑里,至于播不播,就取决于你的道歉态度了。”

我头一次能够看到先平的脸如此铁青,俨然一尊活的青铜像。我摇摇头,走向梳妆台前的镜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俞箬站了出来,“万瑾,大家都是朋友,这太——”

我微微一笑,“俞箬,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悠悠看向眼前的活青铜,“姚先平,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为了你腹中的自私,为了你的自以为是,为了你从始至终的轻蔑,为了你刚才荒谬的泼向我的雾水,现在,向我道歉。”

“只要你道歉,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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