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没有……”林时新左手附上耳朵,“信号有点不好。”
他关掉了耳钉后面的开关。
那个人,是齐斐然。
-
他无声笑着,抠着墙壁,等他反应过来疼痛时,墙皮已经被他抠出了坑,指甲上都是血。
齐斐然,你到底还有多少张面孔我不知道!
他内心挣扎着,浑身颤抖,泪水一串串掉落。他徒劳地抠着墙,仿佛想通过这个动作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挖下来,从记忆里刨除。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方知英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他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努力整理思绪。
不会的,这是圈套,齐斐然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做这种事!
圈套,这是圈套。这么想了之后,林时新的理智回笼了,他强定心神,晃了晃头,让溃不成军的大脑重新开始作业。
怎么把齐斐然逼出去?他想到陈铭生之前说的故事,齐斐然曾经按了火警装置,把楼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可是走廊里没有监控器吗?
他走出卫生间,环顾走廊墙面、天花板上的每一个隐蔽角落,都没有监控器。如果有人设局引齐斐然来到这里,齐斐然也会有所防范,在私密性不能保证的情况下,谁会在这里交易。
不用监控录视频,却想把齐斐然瓮中捉鳖,那只能是……那个人也在附近!
林时新想到这里,快步走到齐斐然所在包间的隔壁,一扇门虚掩着,他当机立断,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人说道。
林时新把门关好,转过身去,凶狠地瞪着那人。
“怎么是你?”窦齐站了起来,仔细辨认他的脸。
“齐斐然让你来做这个?!”窦齐又问。
林时新抖得都快站不住了,他心里想的是:齐斐然真的在做这个?!
窦齐把林时新的刘海扒拉了一下,看清了他的脸。
他嘴里啧啧有声,皱眉道:“小美人儿,你可不能做这个呀,齐少可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林时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颤抖着问:“你要的货?”
“货是我要的,但是吧,怎么也没想到是你来啊。”窦齐握住他的双肩,示意他坐下,看着他笑道:“你这么打扮也怪好看的。”
林时新靠在沙发上,大脑极速运转着,想着怎么才能把齐斐然摘出去。他说:“齐斐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不是他给的不够啊?你跟我吧,”窦齐微微闭着眼,靠近他,闻着他的味道,“他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林时新往后靠了靠:“我不是只看钱的,我还看脸。”
“看脸?关了灯都一样,脸好看能怎么样?还不是让你出来做这个。”窦齐像山一样肥胖的身躯因为兴奋而颤动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小美人儿,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弄你了……你喜欢温柔的还是粗暴的?还是都喜欢?两样我都能给你。”
说着,窦齐就扑了过来。林时新强忍呕吐的欲望站起来逃到沙发对面,把东西从衣服兜里掏出来扔给他:“拿着你的东西滚蛋!”
“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要不是齐斐然,我今天都不会来,我就对你感兴趣。”
窦齐再次扑过来,紧紧抱住林时新,头疯狂地摆动,追着他的嘴唇要吻。林时新使劲推开他,拿起桌子上未打开的酒瓶子,朝他头上用力砸去。只听咣的一声,酒瓶并没在窦齐头上开花,而是脱离林时新的手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酒水夹着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窦齐捂着头,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林时新一看,完全没砸伤啊,只是瓶子掉地上声音挺大的。他打开门往外面跑,没跑两步,一头撞上一个人坚实的胸膛。
“是你?”齐斐然愣在原地,“你……出来卖的?”
林时新站住了,听懂了对方的话之后,他有着视死如归的宁静。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冷笑道:“是啊,我出来卖的。”
啪的一声,左脸巨痛不已,林时新感觉自己腾飞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撞上了墙,掉到地上,腿脚委顿地抖了抖。脸火辣辣地肿起来了,他感觉左边眼睛瞬间变小了,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耳钉飞了出去,拉扯着耳洞都破了,流出血来。头撞到墙的部分因为巨痛而麻木和空白,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捂着头的窦齐跟了出来:“我操,齐斐然,你……”
齐斐然一把掐住窦齐的脖子,几步把他推了进去。林时新听到窦齐惨叫一声,但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他用力去看,窦齐像是被勒断了脖子的白条鸡。他虽然上身巨胖,但两条腿却出奇的细,穿着一条紧身的白裤子,被按在墙上,双手试图掰开扼住自己咽喉的大手,双脚在无助地踢着墙。
接着是沉闷的声响,咚、咚、咚,窦齐的头被齐斐然抓着往墙上撞。林时新渐渐看不清楚,他觉得头特别地沉,很想睡觉也很想吐。模糊中他听到撞墙的声音心里很着急,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头像被切割了一半。他用尽力气往屋子里爬,手按到地上的玻璃渣子,出血了,酒沾湿了他的红裙子。他还没等爬过去,齐斐然已经把一动不动的窦齐扔到地上了,像是扔一个沙包。
林时新被拦腰抱起来,酒水沿着裙子,打湿了他的小腿,真是“血色罗裙翻酒污”。
他着急地想说话,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怎么……窦……”
齐斐然把他抱在怀里紧了紧,面无表情道:“没事,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