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近的身体（2/2）

韩复只能无奈地说：“你们快赶上记者了。”他同她们自拍，合影，比出傻里傻气的V字。送他们走之后Nora小声说：“没想到你这么熟练。”公仔被她抢走了，连同粉丝送来的小零食一起，她说她要先仔细检查一遍再说。

韩复只能喝她买的黑咖啡，边小口吹散白雾边问：“熟练什么？”

“粉丝探班，”Nora诚实以对，“我以为以前你没经历过……”

“还好吧。”韩复耸耸肩，回答她，“以前我们去录歌，也有等在录音棚外面要签名的。”

随意地回想起往事不再困难——尤其是，当过去的片段变成他可以随着马桶水声冲走的一场残梦后。韩复自忖：他大概应当为之两肩一松。他想笑笑，却发现自己又笑不出来。Nora看他这样，拍拍他的肩，让他别太紧张。他反问Nora为什么，Nora不响。最后还是他踌躇片刻，先开口，问：“他最近在干什么？”问出来的瞬间他便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为了不见到他，韩复才愿意来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剧组；就在几天前，他才回绝了Nora“请方檀来”的提议。那时他心中也想：原来方檀是可以“请”来的么？无论是那一刻还是当下，他都觉得有些可笑。但他现在已经问了Nora：方檀最近在干什么？

Nora刚要回答，他却又说：“不用了。”

想了想，韩复觉得还是需要补个理由：“反正……”这两个字一出，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到？反正他也没有特别惦记？他又想起今天早上那个梦，朝他俯身而来的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但偏偏他想到了一个最让他难以在此时“想见到”方檀的人。反正就是这样，他对自己说。最后韩复自认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反正”式理由：反正方檀也并不急着见他——召见他。

Nora说她知道了。

韩复不知道“她知道了”能意味着什么。但他自己真正想起“找方檀”的理由是在几天后。黎焕又一次因迟到遭到梁初平痛斥，这一次韩复并不想了解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懒得看对方助理面上有点焦急的神情（这通常意味着分明有着某种隐情）。但大概，正是当时笼罩众人的焦躁气氛过于明显，才让他沉下心，给方檀发了封邮件。附件是他才写好的一首d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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