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金彻跟林瑾颇有交情，一年来两人常在此茶馆聚会，因此林瑾来找金彻，熟门熟路，并不陌生。

金彻叫了一大壶杭白菊，在电磁炉上煮着。他给林瑾倒上一杯，说：“瑾哥，你弟接了王山的戏你知道吗？”

“什么？”林瑾以为听错了，“你说谁接了谁的戏？”

金彻挑眉道：“林渊接了王山的戏啊！还是挑大梁当男主角，不得了。”

林瑾的眉毛都要拧成一块了，重复道：“林渊给王山的戏当男主角？”

“王山那戏编剧是我一个认识的前辈，还说林渊简直就是照着这部戏的男主角的模样长得，满意得不得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林瑾确实被蒙在鼓里，怎么林渊去支教了半年，还搭上王山这个大导演了？

林瑾确实该惊讶。王山是谁？那可是一位前途无量的新锐导演。处女座就能带着一帮名不见经传的演员去柏林领奖的。后面导演的几部口碑佳作，堪称电影史上的新经典。这几年，王山转型拍商业片，除了一部尺度过大被延期上映，其他无不叫好又叫座。

林渊，又怎么忽然得了这位大导演的青眼？

此刻，坐在王山面前的林渊，何尝不忐忑？

王山定他定得随意，剧本都没给林渊看得，更不用说试镜了，直接电话过来要林渊当男主角。林渊担心有诈，约了人见面。没想到这大导演颇有诚意，推了其他的安排，还提前了几分钟，赴林渊的约。

林渊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又被这样的一个喜讯砸中，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浑身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味道；可他身上又兼具了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稳重，和王山想要的形象不谋而合。

林渊姻缘巧合下参与的那部电影的导演，和王山亦师亦友，他拍的题材固然小众，但故事和艺术表现手法都值得称道，导演自个儿也甚为满意，拉着王山一块儿剪片子。王山叼着烟，跟导演窝在小小的剪辑室里，看看一帧帧画面。

“停停停，这人谁啊？”王山指着林渊问道。

“当地支教的一个老师，我看他形象不错，演戏也有天分，就让他顶了原先那个人的位置。”

王山脸上愣愣的，盯着林渊不说话，看导演拿出烟，便殷勤地凑过去给对方点着，说：“这人的号码有吗？”

导演道：“怎么，对他感兴趣啊？”

“感兴趣，想跟他聊聊。”

王山号称戏痴，拍戏选角儿从来不拘泥于咖位，在筹备一部电影之前，经常全国各位去物色主角，选的角色不会演戏也不打紧，他能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家里有钱，老爸开了一家跨国公司，投资包括房地产、电子科技、AI、文娱等等，家族企业由几个兄弟经营，支持王山一心一意搞艺术；如此，王山在选角上的自由度不是其他导演所能比拟的。

王山没面对面见过林渊，面对面见过之后，发现林渊比他想得还要好，至少身高还要比他想象得要高上几公分，年纪小，也够帅。出道之后，若有贵人指引，必定前途无量。王山打算，如果对方不嫌弃，他就顺手做了这个贵人，不失为一种美事儿。

王山博闻强识、侃侃而谈，从林渊上次参与的戏，说到他们这次见面要谈的主题，说得林渊心潮澎湃，当即答应要好好演，不辜负王山的期望。王山笑得像只精明的狐狸，优哉游哉地收了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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