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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年代,当然慢些好。具象化之后,像粘稠的金属溶液,在生的河流里别具一格,徐徐地挪移过去。而别的时间段则是奔流着的清水。这很不合理,幸好黎兆熊和南友清都不很了解化学,所以并不提出异议。
黎兆熊确实不擅长理科。数学水平也很有限,这一年年底打牌,仍然是输多半夜。只是徐慎如牵涉进一场风波,之前便辞了职,不在嘉陵,所以牌局换了人,这令他输得更均匀。
席间,有人谈论到这件事。被谈论的对象未露出明显的恋栈,据说闭门躲在华阳,大抵别是一种滋润。又说别的,文坛的事,艺术界的事,偶尔说到南友清。南友清这时和一位前辈很不睦,两人不可开交,镇日互相詈骂。詈骂用词过重,毕竟双方都还读书识字,但剥除表征,里子不过如此。
这名字令他心头一跳。那几人知道他们熟识,所以自动挪开了话题,其实他也没听到几次,但还是出错了牌。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的“熟识”,只当他也不过是南派的师长,把南友清当亲切晚辈。
还提醒他:“他看来很狂妄,你要留心。”
黎兆熊诺诺,语气很有把握:“我有数的。”
他实际不太讲得清。不过,太看得清的人不适合做恋爱的对象。连恋爱都不适合,更不要说遇合。只宜于直接去完成婚姻,婚姻又不是他所要的——他从不想起他名义上的妻子。甚至恶毒地揣测,是否妻子嫁的是婆婆,而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丈夫的看法。
段玉山他当年看不太清,是嗣后才渐勾勒明白的;因此或许十年后他也能看穿南友清,但那毕竟是十年后的事。所以南友清回来了,他也不对画家谈欺师灭祖,只谈一谈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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