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
那一段爱情故事听起来很风流动人,所以段玉山亦不反感。Bosie年轻漂亮,这一点也合意,至于是不是坚贞是不是有始终,那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段玉山拿手去拈着黎兆熊的头发,黎兆熊头发分叉了,段玉山捏起一撮,在灯光下瞧着,挤了挤眼睛又放手。他问黎兆熊:“你叫Wilde‘穷困潦倒的老同性恋患者’,难道不怕大不敬么?”
黎兆熊“哦”了一声说:“我不管。他们还能把我拉出去打吗?”
段玉山长得很漂亮。是英俊的、艳美的那种年轻人,流光溢彩,黎兆熊瞧见总要自惭形秽的。他也不知道段玉山喜欢他什么,或许是新鲜,或许是别的。毕竟段玉山并谈不上乖顺,是很常见的那种大少爷做派,在外边经验不一定多,但心倒很足,想着要这样那样,发起脾气也很凶,家里的下人要在他身前伺候,那都得吃很多苦头。
黎兆熊不丑。他三十岁上可以算作风流儒雅,在发生关系的时候却又非常玩得开,跟外表相映成趣,非常可爱。或许就是这一点能吸引人,正合乎于年轻男孩子对成熟女性、成熟男性的那一点隐秘的恋爱之情。
他躺在床上,像一只大洋娃娃,白白软软的。不能说是玉,玉质太冷硬了,那不是他。段玉山掰开他的腿脚,他有一点点紧张,敛息屏气的,多少次了也还是这样,不肯出一点声。不做声也是他给自己增加快乐的一种方式,他经常好奇自己能咬牙多久,于是每次都做新的实验,令作为结果的这数目字不断地翻新、增长。
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从齿缝里掉出一点低吟。倒像被人打了,倒抽冷气,或者什么。段玉山习惯了他这个特性,便很大胆地带着他去各种地方“尽一夕之欢”,黎兆熊不表露出享受的样子,但亦不抗拒,竟很乖顺。
有时他分不清这恋爱里究竟是谁在占主导。说是段玉山,但他更有一点隐秘的知觉,觉得是他一步一步引着段玉山往前走,又有时他嗤笑自己真的自以为是,分明是段玉山在愉快地玩弄他……在发生关系的时候,段玉山很享受,也是分明的。
倒是他,经常被弄疼,流血,撕裂,在午后,折腾一两个小时,连嘴唇都咬出了血,整个身子抖个不停,眼睛一闭上就连睁开的力气都没了。段玉山年轻,看着风流,但真正人事却不多,很多东西都是从黎兆熊这里学的,要么是从什么诲淫诲盗的小说本子里学的,照猫画虎,当然经常出错,黎兆熊也不点醒他,只咬牙受着。
这种时候,他连生死都能忘记的。身体里像有个漏洞,在不断啮咬着他,不到这种地步就安抚不下来,巨兽来回踱步,不能止歇。起来下地往往是午后,外边遥遥有人声,是佣人在准备茶点,抬起头看窗外,仰着面,窗外也很遥远,像隔了一片海。
他趿拉上鞋子下地,光着脚,袜子懒得去穿,就踩进皮鞋里去。皮鞋冰冰凉凉的,又很硬质,叫醒他,提示他已犯了**的罪。身上总是疼的,腰疼,或者股缝、膝盖,总有些地方不那么舒服,为着被使用得太甚的缘故。这疼也提醒他,既是刑罚,也是快乐的,使他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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