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真正的落幕（2/2）
T把手调整了一下，有点麻。但他还是保持着侧躺，双眼盯着屏幕，不愿意错过Y的每一个小动作。他与Y的眼神就乘着电波，穿越距离，深深镌刻在对方脑海里，记忆里和心里。不问未来如何，只想就这么细细地，心无旁骛地看着他，更渴望现在就出现在他身边，嗅着他的气味，将头埋在他的发间或是肩窝，用唇啄他的皮肤，或用牙齿在颈间留下痕迹，胸膛贴着胸膛，心跳缠在一起，爱恋从身体的每一寸溢出去，弥漫在空气中......
T就这么想着，轻笑出来。他见Y也跟着笑出来，Y还问他：“笑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特别特别土，还俗。”T愿意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告诉Y，只要他肯听，“小猪佩奇我配你。”
“......你有毒吧。”Y睨眼看他，“这么过时的土味拿来糊弄我。”
“哪能怎么办啊，我多朴实无华一人，都想不出什么话来。”T不甚在意的答，“要不我改一句啊：每个不曾爱你的日子......”
“停停停，算了算了，我真的不想再听见这句快被我用烂了的作文素材了。”Y无奈的笑着说，“明天一起出来吃饭？”
“去一中后面吃？”
“都行，你想去哪都可以。”
“还是找个近点的地方吧，早上别空肚子太久。”
“哥，你是不是胃不太好？”
“嗯，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课间总喜欢吃一些零食，而且非常规律。”
T真的没想到，Y不仅看到了，还注意到了，记着了！他努力忽视自己快速升温的脸，问：“你......都看见了？”
“......其实，”T突然也不好意思起来，“我每天......都会看你。”
“那，那你......”T不知道自己是高兴的慌乱还是害羞的慌乱，“你喜欢了我......很长时间？”
Y笑了笑，眼神的炙热直接印进了T的眼里，让T慢慢湿了眼眶。
“我确定自己暗恋了你两年多，而不确定的时间......估计还得往前推一段时间。”
Y的回答，让T瞬间明白，为什么Y会提前策划这次约会，会在同意前小心翼翼，同意后欣喜若狂像是变了一个人。Y在反复确认T对他的感情，他不敢相信T就这么答应和他交往，今天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他想赶在梦醒之前，把自己渴望做的一切都做一遍。Y小心谨慎的呵护这场梦，贪恋温存又想让自己开心，今天的所有，都是Y鼓起不知多大的勇气才做到的，所以今天它才显得笨拙又撩人，莽撞又无畏。
“我和你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大概在看见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很......让我安心。那段时间我躁的不得了，只有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可以从你班上过，趁机看你一眼......才稍微好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不明白。而且我见过你劝架，你说的话不仅让你那个同学冷静下来，也让我......特别，特别喜欢，就想让你也那样安慰我。但那个时候我还没......确认自己，的性向，懂吧。到高二才死了心......”
“额......我们班上，劝架？”
“就初二你们班和3班的人打篮球闹矛盾那次。”
“我们班上的？H？那和他闹矛盾的多了去了，我至少是有三四次了。你当时就这么高了？”T开了个玩笑。
“没，初三暑假冲上来的，那时候估计178吧......场上也就是凑个数。而且戴了一副吐死了的眼镜，估计你也没注意到我......”Y很认真地回答。
果然，挺不自信的。
“我当时确实没注意到你，”T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我也喜欢了你三年，知道吗？”T注意到Y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T继续说：“我一开始碰见你，是高一补课我们一个班，你上台介绍自己。我当时坐最后一排，你应该看见了吧。我当时就觉得，哇，这个男孩子我好喜欢。但当时自己也以为就是说说而已嘛。但后来......有意无意都能瞥到你，艺术节的时候你还帮我布置会场......我总看见你，也越来越想看见你。虽然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几分有缘几分有意，”T向Y挑挑眉，不出意外地发现一只番茄出现在屏幕上，“但我确实是喜欢上你了，而且三年里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
T停顿了一下，再用非常严肃认真的态度和Y说：“我对你非常，特别，绝对有信心。即使我其他东西都有点三分热度上头什么的，但我希望你，也能对我有信心。”
T说到最后，眼睛已经有点模糊的看不清屏幕了。耳边传来略带些鼻音的Y的呼吸声。
“嗯，我对你有信心的。哥，我对你也是非常，特别，绝对有信心。”
T很庆幸自己走出了自己的一步，更感谢Y走出了他的那一步，两人没有错过对方伸出的手。
“乖乖闭上眼，睡吧，看我能不能梦到你。”
“什么鬼啊，”Y抹了把眼睛，无奈地说，“梦不到我揍你啊。”
“别啊，能不能换一个？”
“你都梦不到我了还想怎么样啊？”
“不管梦没梦到吧，明天记得一来就亲我一个。”
“......要点脸吧。”
“不要。索吻要什么脸。”
“闭嘴吧你！......明天再亲！睡觉！”
“mua！”T也管不得那么多，先主动再说，“晚安。”
“晚安。”Y伸手要点结束，还是顿了顿，“mua。拜拜。”
T长呼一口气，满足的咧开了嘴。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真正圆满的落下了帷幕。他不能更满意了。
而他和Y的恋爱故事，从高考后的第二个星期日，开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