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用你（2/2）

果不其然，下一刻楼春山便道：“称呼他为‘道主’，是掌门命令的，空谷楼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你们既然知道他叫庄同寿，想必调查过他，那应该听说过有关他的一些传闻。”

玄景：“是说他用少女的血做引修炼邪术？”

楼春山点头：“昨天我们跟你们说了，掌门命令我们每年必须拉新人入谷，而且要求尽可能是少女，处子最好。我把她们带回空谷楼，掌门会派专人把她们领到别的地方，之后她们就神秘地在谷里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玄景：“你怀疑那些少女全被庄同寿拿去修炼用了？”

楼春山：“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而且有人在掌门住处门口发现过新鲜血迹，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他的住处是连着跟庄同寿会面的密室的。”

楼春山身上的伤到底没有痊愈，内息为阵法所封，自己也不能运功修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点气息不稳。

于是他疲倦地捏捏眉心：“我也没有办法，我确实喜欢漂亮的东西，人，或者别的，可我只喜欢鲜活的、有生命的。如果她们真的死在了庄同寿手里，被拿去修炼邪功……”

余闲十分怀疑他语气间的愧疚是装的，非常不给面子地说：“你都杀了八十多个人了，还在乎这些个少女？”

“那不一样，”楼春山道，“杀人是杀人，一刀结果他们的性命，并没有什么痛苦。可如果像传闻所说，将其炼为人丹的话，那就是‘活祭’，这种方法从来都为修道者所不耻，即便是空谷楼也不提倡修炼这样的邪功。”

“看起来你还挺有原则。”余闲明里暗里地讽刺他，忽然压低声音，“那我去端了庄同寿的老窝，你有意见吗？”

“掌门不会允许有人动他的，”楼春山垂下眼，“不然这么多年，他做过那么多缺德事，还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倚仗空谷楼。”

“……不对啊，”余闲忽然一歪头，“庄同寿盯上江家是在二十年前，跟空谷楼勾结应该也是那个时候，那会儿空谷楼掌门还没换，干这种龌龊事我能理解，但——后来掌门变成了昆仑派的仙长，怎么还能继续罩着庄家？”

“没有，你误会了，”楼春山道，“掌门换了之后，就严令空谷楼弟子再跟庄家往来，重新跟他们联系是近几年才有的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发现掌门的行为越来越古怪，因此对他起了疑。”

余闲摸着下巴：“听起来像是有人不满风知意继任掌门后的一系列措施，所以偷偷暗算了他，控制他或者别的什么办法，让他变成一个傀儡，方便他们重新跟庄家沆瀣一气。”

楼春山点头：“有这个可能。”

“看来我有必要去空谷楼一日游了，”余闲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敌人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可不太好，既然他们不肯出来，那就别怪我拿阳光照一照阴沟里的臭虫，能晒死几条是几条。”

“哦对了，”他又说，“一直都没机会问，目前我已知的空谷楼六大高手，分别是千面童子楼秋月、

媚骨夫人楼夏蝉、玉面郎君你，以及孤舟翁和江雪婆，那么剩下的那个是谁？”

楼春山：“夜君，我们称之为‘影’。”

余闲：“他又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至今没人见过他，”楼春山放下筷子，大概是吃饱了，“每次掌门把我们六个聚齐，都看不到他的人，他长什么样子、修为几何、修什么功法，都没人知道。”

余闲：“……”

还挺神秘。

楼春山：“所以我们一直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如果存在，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多年都不露蛛丝马迹？”

余闲没接话。

“先不管他是谁，”玄景插话进来，“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走一趟空谷楼？”

“自然，”余闲说着，竟摩拳擦掌起来，“这么久了，新仇旧恨加起来，也该找他们好好算算，而且……”

他看向楼春山：“现成的机会都送到了我们手上，我们要是不好好把握，都对不起这两位高手不是吗？”

楼春山和楼夏蝉齐齐一抖，后者睁大眼：“你不会是想把我们押回去给掌门……”

“你还挺聪明呢，”余闲发自真心地夸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不给你面子是不是？”

挖坑给自己跳的楼夏蝉：“……”

“这样吧，”余闲抛出杀手锏，“如果这次你们帮了我们，还能活着回来的话，我就再给你们免掉五百金的债。”

他看向楼春山，似笑非笑：“怎么样？”

楼春山狠狠咬牙、用力闭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