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2/2)
“要么我们赶快赶回去……”
“来不及了,你觉得他们折了一个千面童子,还会再傻兮兮地被我们逮到另一个吗?”
余闲说着蹲下身,单手抓起那被玄景劈成两半的麒麟石像,五指用力一捏,竟生生将麒麟的脑袋捏成了粉末。
“我真的好气啊,”他边说边笑,笑得几乎有点咬牙切齿,“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谁这么算计过,我劝他们最好别再撞我手里,否则的话……”
“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玄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太合时宜地说:“他们好像并没有算计你,算计的是我。”
“算计我的人,还不等于算计我?”
玄景:“……”
他本来还想反驳两句,可身体实在太疲乏,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只好默认了这个有点奇怪的关系。
江家旧宅里实在没什么可以拿走当做纪念的东西,两人从里面出来,余闲又道:“也不知道白瑕脚程怎么样,我回去看看,大师兄你要不先回观……哟,我倒忘了这还有个猴儿呢。”
那疯子还被他们绑在树上,余闲冷笑一声走上前:“我今天不爽得很,要不先拿你撒撒气怎么样?”
疯子一反常态地一声不吭,只垂着脑袋,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余闲瞄他一眼:“怎么还哭上了?你刚才不是拽得不行,现在……”
他话正说到一半,那疯子猛地抬头,却没看他,而是把糊满眼泪的脸转向玄景,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少爷!”
余闲:“……”
玄景本身就脚步虚浮,让他这么一吼,竟惊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满脸错愕地抬头看向对方,随即控制不住地弯下腰,痛苦地按住了小腹。
余闲惊呆了——声波都能对他产生伤害了?
今天大师兄简直弱得惊人。
玄景蹲下身,继而直接跪倒,连吭都没吭出一声,直接晕了。
好在余闲及时上前扶了他一把,没让他和大地亲密接触,而是砸进了自己怀里。
疯子看到他晕倒,又大喊大叫起来:“你对少爷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余闲把手指按在玄景腕上,确定他只是内息不稳晕倒了,这才把他抱到树下,让他靠树坐着,“我倒要问你,什么‘少爷’‘老爷’的,你喊谁?”
“那是我家怀书少爷,”疯子好像彻底不疯了,警惕地看着他,“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毁掉了老宅里的阵法?”
“你知道这里有阵法?”余闲狐疑道,“你到底是谁?”
“我还要问你呢,你又是谁?”
余闲“啧”一声,终于耐心告罄,伸手一指旁边晕着的玄景,并用金光将他笼罩在内:“你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他说罢直接一跃而起,瞬间闪没了影。
疯子冲着他的背影喊:“你回来!你把绳子解开,你放我下来!”
余闲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几个闪身已经回到了白瑕家,还没靠近,先听到小女孩吭哧吭哧的哭声。
团团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余闲眉心一皱,直接落到她身边:“怎么回事?你娘呢?”
团团拼命摇头,不断往后躲,结果脚下绊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她跑了是不是?”余闲也不想顾及一个小姑娘的情绪了,“她到底是不是你娘?”
团团用力点头,可点头之后又用力摇头,她瑟瑟发抖地看了余闲一眼,见他一脸漠然,又害怕地把头重新埋低。
随即她伸手向身后一指,又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缩回。
余闲顺着她的指向进了屋,屋里却空无一人。
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白瑕的气息了,就算对方跑得再快,也不应该消失得这么彻底。
他视线在屋里环顾一圈,终于定格在某一处。
地上掉着一件衣服,正是白瑕的。
余闲伸手把衣服捡起来,低声道:“金蝉脱壳吗……媚骨夫人,楼夏蝉?”
他说着忽然笑开,从衣服上捏起一根头发。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