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景的吻(2/2)
他又叫过几个弟子交代了一些事,包括这几天别再去刺激二师兄云云,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返回自己的住处,疲惫地坐了下来。
这时天已经黑了,玄景一天没吃东西,也没胃口吃,他闭着眼在床头撑了一会儿,轻声问:“要再擦一次药吗?”
余闲本来只在旁边默不作声地陪着,听了这话,内心忽然有些触动——玄景这人简直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非常紧密,只要不出意外,就可以一直有条不紊地运转下去,将每一件该办的事在该做的时间办好,井井有条、分门别类,永远也不会忘了哪一件。
哪怕自己疲惫不堪、精神涣散、情绪低迷。
余闲轻轻叹气,心说难怪崇真要把方丈之位传给他,甚至想让他当龙门派的掌门人。
如果没有那朵捣乱的莲花,玄景应该会比现在更加出色。
“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疼了,你这药还挺管用的。”余闲说着走到他身边,轻轻帮他揉捏肩膀,“累了就早点睡吧。”
“怎么可能睡得着,”玄景苦笑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停下,“不用这样,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来伺候我。”
“这不叫‘伺候’,这是示爱的表现。”余闲一本正经地说着不太正经的话,“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让你暂时忘掉这些事,要试试吗?”
玄景睁开眼:“什么?”
“双修啊。”
“……”
玄景显然没有陪他开玩笑的心情,勉强抬了下嘴角:“你伤还没好,也早些睡吧,不用管我。”
余闲见他不应,也不好再问,换了个话题:“今晚我能在你这睡吗?”
玄景无奈道:“你哪天不是在我这睡的?”
余闲:“不,我的意思是……咱俩一起睡,每次我留下来都是我睡床,你在床边打坐一宿,今天咱俩一起躺着好不好?”
玄景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床榻:“可能睡不下我们两个人。”
“挤一挤还是行的,”余闲继续诱拐,“要是怕掉下来,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我掉下来还好,要是你掉下来再砸到肩膀,那就不是擦擦药的事了。”玄景再次
叹气,“你进去吧,我睡外面。”
余闲只好不再坚持,主动滚进去:“先凑合一宿,改天给你换个大床。”
玄景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脱了外衣,只着一件单衣躺下来,剑习惯性地放在了枕边。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还是太局促了,余闲肩膀疼不敢平躺,只好往一边侧着,而这样一来,两个人顿时靠得更近了。
玄景好像确实非常累了,才一躺下,眼皮就不住地往一起合。余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轻声说:“大师兄。”
玄景还有一点意识,又重新抬眼看他:“嗯。”
余闲眨眨眼:“我可以亲你吗?”
玄景:“……”
这个时候大师兄身上的气息好像格外柔和,除去了那身黑色道袍,头发散下来,就从一个清心寡欲的道士变成了寻常人,让余闲忍不住有点想越界。
他脑子里想越界,实际也就真的这么干了,他轻轻掰过玄景的脸,迫使他面对自己,并凑上唇去,小心翼翼地吻住了对方。
玄景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不知为何,他竟没有躲。
这种感觉……他好像并不讨厌。
相反,甚至还有点贪恋。
余闲是条鱼,就算化成人形,体温依然不高,玄景也同样体温偏低,两个人凑在一起,都感觉对方的嘴唇凉丝丝的,还怪舒服。
玄景不知怎的,一颗心忽然静下来,一切杂念自动从脑中排除,便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余闲安静地在他唇上徘徊了一会儿,忽然撤开一些,轻声问:“大师兄,你真的要……执掌跃锦观吗?”
玄景一顿。
“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行,”余闲又说,“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你若代替你师父的位置,就能更名正言顺地对他们发号施令,如果空谷楼真的来犯,你也多一些帮手不是吗?”
玄景皱起眉:“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不想管这个。”
“唔。”
余闲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还有拒绝谈论正事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就见对方突然翻起身,轻轻一推将他按平在床上,一只手伸到他肩膀后帮他护着伤处,随即俯下身,用力地覆住了他的唇。
余闲浑身一抖。
突然开始主动的大师兄,真让鱼有点不适应。
而且这个上下关系好像不太对。
不过考虑到这是玄景第一次主动吻他,余闲还是大鱼不计小人过,宽容了他一把。玄景的吻实在没什么技巧,一看就是个新手,在他唇上乱啃乱咬,搞得他又痒又麻。
余闲终于忍不住,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在两人短暂分开各自喘气的间隙里说:“这样不对,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