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最终场（2/2）

“大师兄心意已决，我又怎忍心让他前功尽弃呢？”

余闲听着他自言自语，不知怎的，竟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了——这玄缺好像跟其他的邪修不太一样，他有底线、有原则，不是那些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就胡乱咬人的人。

也许……这正是崇真看中他的原因？

玄缺说完那两句就不吭声了，余闲也没再继续打扰，反正他已经得到答案，算是心满意足。

他告别了玄缺，又找到那个“口是心非”的玄景，后者正站在江边向江心远眺，负着手，好像知道他来了，头也不回地说：“我总有种预感，这些天发生的事不过冰山一角，如果我们细挖，定能挖出些最终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庞然大物。”

余闲停在他身边：“为什么这么想？”

“说不清楚，”玄景轻轻叹气，“不知道为什么，从这次师父闭关开始，我这心里就总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么事在吊着我，放不下来。”

“他闭关这么久都不出来，上次去找他还没给我回应，我……”

“唔，”余闲生怕他说出“等有时间我一定要进山洞看看”这种话，摸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大师兄，想摸肚皮你就直说嘛，这么些弯弯绕绕的……你们人类都喜欢这样？”

玄景一愣，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以后顿时啼笑皆非：“你……算了。”

余闲偷偷拿余光扫他，很想问问那“逆转莲花”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现在人多耳杂，他也不能真在这里开口。

还是等回观以后再说吧。

这一整天都让人忐忑不安，夜里自然也睡不踏实，第二天早上起来，弟子们全都吊着一双熊猫眼，哈气连天地爬起来看试炼。

这会儿就没人说荣微的决定不正确了——这一宿都没睡好，早上自然没力气，还试炼什么啊。

连乾清都受了点影响，他昨天回观去查神秘人的事，今天一早还得赶过来进行最后一场试炼，可以说两边忙，头都要大了。

荣微暂时不在，看样子事情还没处理完，乾清先被派过来把试炼打完。裁判鼻音浓重地扯开嗓子喊道：“试炼最终场，一战定胜负！跃锦观玄景对阵栖鹤观乾清，启！”

天梯经过昨天一番折腾，已经彻底变成了两条铁链子，乾清强打精神抬头看了看，只想把自己师妹按进江里洗洗脑子。

就顾着自己爽了完事，一点也不替师兄着想。

试炼已经开始，他却没急着爬天梯，而是站在岸边思考起对策来，想了半天没想到太好的办法，先拿出签桶替自己摇了一卦。

下下签，大凶。

乾清叹口气，心道果然是没睡好，连卦都摇不准了。

他沉一口气，强迫自己排除杂念，用力一定神，手中签桶忽往外一甩：“去！”

所有的竹签在一瞬间飞出，自动串成一串，首尾相接铺展开去，而他就踩着这窄窄的“一线牵”，朝天梯方向疾走：“玄景师兄！小弟先走一步！”

“嚯！开始了开始了！”

还在瞌睡中的弟子们立马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向江中张望——只见那竹签组成的“路”宽不到一指，他就踩在这“路”上，竟如履平地。

“我天，乾清师兄好功夫啊！”

余闲拿胳膊肘捅了捅玄景：“你还不上？不想赢了？”

“放心，他赢不了我，”玄景胸有成竹，“不过跃锦观面子不能输……也罢，那就稍微给他们一点压力吧。”

余闲：“……”

你师父知道你这么装逼吗？

玄景忽迈步上前，他一身黑衣，存在感不见得有多强，手里一柄黑鞘剑，剑刃不见得多锋利。可他就这么拔出剑来，拔剑的动作甚至故意放慢，不见得有多拉风——

当空一划。

一道剑气席卷而出，绵延百步，经久不散。

剑气几乎在江面上凝成实质，直直地指向天梯，他就踏着这道剑气，徐徐向江心走去。

剑气比剑上最利的刃还锋利，薄如蝉翼，削铁如泥。他脚踏剑气而行，跟乾清那“一线牵”……高下立判。

在场的人全都睁大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

余闲奇怪地“咦”一声，低声嘟囔：“不对啊……藏锋铁铸剑会让剑气散而不敛，那这道剑气是怎么挥出来的？还能持续这么久？”

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忽听那边乾清的声音响起：“师兄！你确实技高一筹，但小弟我笨鸟先飞，还是先你一步！”

余闲再看时，发现乾清已经抵达天梯，那些竹签卡进锁链的缝隙里，竟被他代替木板来用。

倒是会耍小聪明。

余闲刚在心里不屑地“嘁”一声，就听玄景低声笑道：“是吗。”

“那就来看看……是否真的‘先我一步’吧。”

玄景说着，竟伸手攥住那两根铁链，用力向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