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2/2)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跃锦观全观上下,哪怕把所有丹药、灵宝甚至房子都拆了都卖出去,也不可能凑够一千两黄金。
所以这个给他们投毒的人,无疑拥有着非常雄厚的财力。
这就不太好办了。
目前他能想到的所有对策都是建立在“对方没有氪金”这个基础上,一旦氪了金,那就跟他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了。
玄景正在思考,余闲忽然挣开他的手,指了指江面:“这里是上游,而跃锦观在中游,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观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看这投毒量,保不齐沿江一岸都受到了影响,如果除掉试炼现场,首当其冲的就是跃锦观了。
现在修为高的弟子们全都在吊桥那边,观里没剩下几个人,如果是调虎离山,那……
三人这么想着,连忙加快脚步往道观赶,可还没走出去多远,竟碰上了之前回观的两名弟子,以及被他们搬来的“救兵”——医修玄满。
玄满是崇真门下唯一一位女弟子,排行老三,在玄缺前面。
虽然两人一个“缺”一个“满”,可除了是同门确实再无其他关系,这道号的来由是崇真赐名时太不上心,收玄满的那天正值满月,于是他大笔一挥,说你就叫“满”吧;收玄缺那天正值弦月,便说那你叫“缺”吧。
此时玄满正往试炼大会那边走,玄景他们正从那边回来,两拨人迎面碰在一起,同时露出错愕的表情。
玄景道:“观里没事?”
对面弟子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问题,又同时沉默了。
半晌以后玄景简单解释了一下,对面弟子挠了挠头:“观里没事啊,好好的,我们就去请师姐这点功夫,居然出了这么大事?”
“多说无益,”玄满突然开口,她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师弟怎样了?”
玄缺低头看一眼自己骨折的胳膊,又咧开嘴:“死不了。”
玄满修眉微微一蹙:“师弟莫要说这种话,且随我回观,我帮你医治。”
玄景朝他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走。
待几人离开了,他这才带着余
闲绕了个远,从后门回到观内。
此时的跃锦观静悄悄的,这几天闭门谢客,观内弟子又大部分都去了试炼,观里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在。
两人一路都没看到有人,走着走着,余闲却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唔,我好像知道这里为什么没事了。”
玄景也跟着停下脚步:“为何?”
“神龙庇佑啊,”余闲伸了个懒腰,用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你看不到的,在我眼里,这里有个金色的结界,保护着整个跃锦观。”
“但是已经非常淡了,”他说,“三百年前留下的结界,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已经不能支撑太久了——那天劈下来那道天雷应该被这结界拦了一下,否则我也不能及时将它接住。”
玄景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果然什么也看不到,又听他说:“但阻拦雾里看花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如果观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的话,这投毒者应该就是冲着试炼大会去的。”
玄景点点头:“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两人又在观里溜了一圈,中途碰到几个留下来打扫道观的弟子,对方看到他们回来都非常惊讶,玄景向他们打探一番,得到的回答都是“没出什么事”、“没见到有人进来”。
二人正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忽有个小道童从远处跑过来:“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我正要去你那里拿脏衣服去洗呢!”
玄景瞧他一眼,记起来这就是之前他被弟子们误传“被余闲那什么了”的那个早上,去他那里拿衣服的小道童。
他正要说一句“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却见余闲忽然上前,绕着那小道童走上三圈,对着他抽了抽鼻子,好像在闻什么:“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啊?”
“啊?”小道童愣了一下,忙捉住自己的袖子闻了闻,还真的在袖子上发现一片血迹,“啊!我刚刚帮师兄杀鸡,不小心沾上了,我这就去洗!”
他说着就要跑,玄景忙叫住他:“今日观里又没有人,杀鸡做什么?”
“玄衍师兄叮嘱的,”小道童说,“他昨天晚上回来说他赢得很不痛快,想喝酒吃肉,就让我们备上好酒,杀两只鸡,今天中午给他送到试炼大会那边去。”
玄景:“……”
这个玄衍,居然趁他不在偷偷回了观,还要给自己开小灶。
他只好摆摆手让小道童走了,又低声问余闲:“有问题?”
“没问题,确实是鸡血,”余闲摸着下巴,“我就是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跟你们有深仇大恨,几次三番地要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