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了(2/2)
余闲越想越生气,索性独自回到岸上,找个没人的角落猫了起来。
他自以为跟玄景已经够熟悉了,关系也够亲切了,指不定能旁敲侧击问出关于当年的事,可今天才发现,这货根本还拿他当个外人,连区区一个四师弟都不肯老实交代,还能问出什么?
什么都问不出来。
余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好像鱼生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如此难对付的人,软磨也不行,硬泡也不行,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破铁剑!
估计还是个锈的!
这货要是今天之内不主动服软来找他要求和好,那他鱼爷还就不伺候了!
余闲这边暗暗下定决心,而玄景还愣在原地没动弹,过了好半天,确实没再见到那人返回的身影,这才如梦方醒似的自语道:“师父……弟子好像又惹人不高兴了。”
余闲一走,这江底简直寂静得不可思议,四面都是水,脚下是一碰就散的软沙。来时为他们引路的鱼群和蟹群也散了,他一时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感觉自己要迷失在这里。
半晌之后他冷静下来,无声地念了道剑诀,索性直接一路向上,破水而出。
江面之上,“悬命吊桥”的试炼正如火如荼,似乎因为刚刚玄衍跟顾怀清打的那一场惹怒了双方,之后上场的弟子看彼此更加不顺眼了,出招愈发凶狠,几乎招招致命、拳拳到肉。
虽然乾清嘱咐过他们让他谨慎一点,给后面的师兄弟们留条路,可这试炼才过去一个时辰,吊桥已经有些微的损坏了。
人在愤怒的时候确实很难控制住自己——这场试炼考验的不仅是修为功底,更是多方面的综合考验。
玄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岸边,便看到有不少弟子向自己投来目光,可人群中却没有那抹熟悉的红。
他本想避开,可再一想也不知那鱼躲到哪里去了,与其到处寻找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问问,看有没有看到他的人。
于是他走上前去,随便找了个人打听:“有看到余闲吗?”
“呃……没有,”对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大师兄,你这是……被人甩了?”
玄景还没说话,另一个弟子先捅了一下之前那个:“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被人甩了?”
前面那个瞬间醒悟,连忙改口:“哦!不是‘被’人甩了,是‘把’人……”
“是被‘鱼’甩了,”这人估计是吃了豹子胆,居然在玄景面前幸灾乐祸起来,“你这不行啊大师兄,之前嫌弃人家嫌弃到不行,现在人不理你了,你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快去追啊。”
玄景瞧他一眼,也不想理会他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只点点头:“所以你看到他去哪儿了吗?”
对方伸手一指:“在那边躲着。”
玄景:“多谢。”
“哎等等,”那弟子又拉住他,继续小声给他出谋划策,“刚我注意到他偷偷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应该是在等你,你过去了先什么都不要解释,直接道歉服软,‘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这一套怼上去基本就差不多了,然后等他情绪缓和了,你再一点点跟他说开
——加油啊大师兄,看好你!”
玄景:“……”
这位好像颇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