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美人攻他独倚青楼 > 钟鼓初长夜(一)

钟鼓初长夜(一)(2/2)

目录

在那之后,他在七重天得了一个闲职,除了练武的正事之外也一直关注着北海那边的动静。然而某一天也是像今天一般,仙帝突然召他前来,直言欣赏他的才干有意培养他作心腹,作为考验,却给了他一个如何也意想不到的任务。

那就是——前往北海监视凌霄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心,立即诛杀。

沈子濯难以描述出自己是以如何心情接下这个命令的,可造化弄人,他戎装佩刀只身前往北海,却在快活林里却终与凌霄做成了友人,他们饮酒赏月,谈天说地,直到一日他领命前去别地巡视,回来却撞见凌霄与一妖邪……

都怪自己……沈子濯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自己的掌心。若不是自己当时放松了警惕,若不是事发时自己恰好身在别处,若不是……

“包庇魔界余孽,封闭北海结界,做出弑师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又伤我仙界将士百余……凌霄,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高堂之上,仙帝身着一身玄袍居于上位,声音洪亮如钟,眉目之间看不出一丝悲喜。

沈子濯与闻悲讯赶来的一众毕月仙尊的弟子一起被拦在殿外,只能遥遥地看见,凌霄被周围侍卫数十根明晃晃的长戟指着胸口,双手被反绑,压跪在大殿的中心,被从鬼狱里拖出来的血迹流了一路。

他听不清凌霄说了些什么,也或许他已经无力气张口了说不定……沈子濯听闻,就算是钢筋铁骨做的人也不可能在鬼狱熬过三天,而凌霄,距离被在北海拿下的那一日起,已经过了整整十二天。

大殿上,众神仙兀自伫立,沉默不语,甚至无人胆敢抬头看一眼。

“你师父毕月,曾经是如此仙风道骨……”仙帝晁自横扫了底下近乎晕厥过去的人一眼,“凌霄,你天生仙骨,资质卓越,好好修行与你师父并肩同尊仙尊之位指日可待……却终被自己心性高傲蒙了眼,做出如此天理不容的恶行。”

沈子濯御着云,有些木然地往上走着,如今的九霄仙界殿宇林立,金碧辉煌,洁净地不染一丝尘埃,然而彼时台阶上那一串鲜红刺眼的血迹,却仿佛仍在沈子濯的眼前盘桓着,至死不休。

“……你的心性如此恶毒,不配为仙,更配不上做你师父的徒弟……”

沈子濯登上了九重天,依着规矩散了脚下的云,直走到一处千回百转的回廊中,两侧栽满了晶莹剔透的玲珑玉树,美轮美奂,果不负仙境之名。转眼又路过了几个低眉顺眼掌灯持物的仙子和来往的各路神仙,沈子濯也不管他们姓甚名谁,统一行了个礼,也不寒暄转身便走。

“沈大人。”

最后他来到那盏足有几人高富丽堂皇大殿的门前,依旁边服侍的仙子所言解下佩刀递了过去。

“……堕下凡尘,怕亦不为凡世所容……”

巨大的殿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里面自是仙气缭绕,雕梁画栋,无可比拟。

“……倒是受尽了皮肉之苦,也算告慰你师父之灵……”

“臣沈子濯,领命前来觐见。”沈子濯说罢,低头行一大礼。

“罪徒凌霄,本君念你征战有功,从轻发落,判你剔去仙骨,从往生台堕入畜生道,颠沛一生,再不为人……永世轮回。”

永世轮回……

半晌,大殿内没有回音,而沈子濯只静静地保持着原样,不曾抬头看大殿之上的人。

“起吧,”这时一个男人出了声,伴着轻笑道,“多日不见,我都快分辨不出你,还以为那里钻出来什么冒名顶替的冒牌货……让沈卿见笑了。”

沈子濯抬起头,看向空旷的大殿中独坐高处的男人。他身着一身玄色的衣服,外套一件金色的天织锦罩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不笑时凤眸半阖,眼底自有三分冷冽的寒意,勾起唇角又偏带一丝邪气。比起一张生的恰到好处的脸来说,却更像是面皮上带了一副时喜时悲的面具,叫人无论如何也看不透。

晁自将手架在座椅的扶手上,轻支着下颌,深邃的眸子轻瞟着下面的沈子濯,却又好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似的,眼底酝酿的神色晦暗不清。

“臣不敢。”

晁自听着这些早就听腻歪的话,手指却愉悦地敲着扶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