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上）（2/2）

狐晏心中一荡，欢喜得痴了：“你……你是觉得，我是你可以全心全意信赖之人？”

经狐晏言明，袁净初方觉失言，咬了咬下唇断然道：“当……当然不是了！谁全心全意信赖你……与我有什么相干！”似乎不知再说什么好了，忽地顿住了，急切之间，忙又扯来一句，“你……你说的法子我忘了，你快……再说来听听！”

狐晏瞧着她口是心非、极力遮掩的模样，好笑之余，愈觉欢喜，不忍再逗她了：“我方才说，不残忍的法子也有。倘若那苏闻霜身上忽然发生一件大事，她自顾不暇，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你我身上了。”

袁净初顿觉失望，扁了扁小嘴，道：“我也想今晚牛家能出一件大事，叫那苏闻霜分身乏术。可老天爷又不是我们家的，它能听你我的么？”见狐晏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忽然住了口，方才识破了他的心思，双眸中有了些光彩，放慢了语速，“你的意思是……咱们俩……给苏闻霜造些麻烦出来？”

狐晏学着牛父的模样，抬起右手，用手背在袁净初前额上轻轻一敲，又学着他粗声粗气的声音，道：“总算你还不是太笨，这件事儿我们俩儿就办妥了，何须劳烦老天爷。”

袁净初从没干过这等事，眼中透了出几分兴奋，口中却仍旧有些犹豫：“这个……不太好吧？”狐晏嘻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伤她性命！你凑过来，我告诉你咱们怎生，给那苏闻霜找些麻烦。”露出洋洋自得的神情，“包管你听了大声叫好！”

袁净初闻言愈加兴奋，兴致勃勃地走到他身旁，狐晏煞有介事地凑到她耳畔，开口却来了一句：“我憋了好半天了，到旁边去小解一下。”袁净初怔了怔，芙蓉秀脸霎时涨得绯红，转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他：“你……你流氓！”

狐晏一个没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恐叫牛家人发觉，忙抬手虚掩住嘴巴，憋住了气息。袁净初既窘且气，低声娇叱道：“你还笑！”狐晏憋着笑了好一阵子，方才勉强止住，犹带着笑腔，对袁净初的背影道：“袁姑娘，我小解去了，你在这儿等等我。”言毕，出了凉亭。

狐晏沿池畔走了一箭之地，钻到几株花树丛后站定，转身望了望，瞅着凉亭已全然叫花丛遮住，袁净初再瞧不见他了，这才放下心来。右手虚晃了一下，掌中已多了一个雨过天青色的小小锦袋，小声自语道：“要找麻烦，这个东西便尽够了！”